“快!快联系副总统!让他回来!什么都别做了!让他马上回来!”总统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对着通讯官嘶吼,声音已经完全变形。
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,死灰一片,眼里的光芒彻底熄灭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恐惧和……认命。
通讯官手忙脚乱地操作加密设备。
房间里,死寂被打破,又被更沉重的窒息感取代。
那位头发花白、胸口挂满勋章的将军——四星上将,参谋长联席会议的重要成员——缓缓抬起头。他没有看总统,而是盯着桌面,仿佛要盯穿那厚重的橡木。他的声音很平,平得吓人,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才压住里面的惊涛骇浪:
“总统先生……也许,马克·马斯克说的,不全错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将军抬起头,眼神空洞,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清醒:“承认历史……承认我们的祖先用火枪、用疾病、用条约,掠夺了别人的土地,屠杀了原住民,从非洲绑架贩卖人口,从世界各地偷窃文物和珍宝……这不叫跪下。”
他顿了顿,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:“这叫……清楚。是把蒙在历史上的灰尘擦掉,把扭曲的镜子摆正,还给世界一个……真相。”
“巴顿将军!”国防部长想制止他。
“让他说!”总统低吼,他死死盯着那位老将军。
巴顿将军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:“我们还在争论要不要承认历史的时候,炎煌……不,
是华夏领导的那个联盟,他们的‘生态闭环’已经快要完成了。从能源到粮食,从医疗到教育,从材料到信息……他们正在构建一个可以完全独立于旧世界体系之外、自给自足、甚至还能不断升级的文明系统。而我们呢?”
他指向窗外,指向这个国家广袤的领土:“我们还在为输油管吵,为边境墙吵,为医保法案吵,为哪个肤色的人该有更多权利吵……我们的科技,还停留在拼命追赶他们故意放出来的、上一代技术的水平。贾维斯说的对,一百年……那都是乐观估计。而且,是建立在我们能顺利追赶,不犯大错的前提下。但人家,是实实在在的、我们连原理都看不懂的科技。”
他看向总统,眼神锐利起来,带着最后一丝职业军人的审视:“总统先生,马克说的……我们真的只是傀儡吗?
从建国开始,我们的金融被谁控制?我们的媒体被谁影响?我们发动的每一场战争,最大的受益者是谁?
真的是美利坚合众国,还是伦敦城里的那些银行家,瑞士山洞里的那些秘密账户持有人?我们引以为傲的‘自由’、‘民主’,是不是从一开始,就是一套精心设计,让我们自我感觉良好,实则方便他们收割的剧本?”
“你闭嘴!巴顿!你这是叛国!”国务卿尖叫道。
“叛国?”巴顿将军猛地转向她,眼睛赤红,“我十六岁入伍,在越南丛林里差点没命,在海湾沙漠里喝过脏水,在伊拉克挨过路边炸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