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瞎猜了,先喝药。”老妪打断他的思绪,将药碗凑到他唇边,“你这伤,没个十天半月下不了床。那俩小子,也离不了我这的药。外头,‘影蚀’和‘隐庐’的人,可都没走呢,掘地三尺在找你们。特别是你,带着‘钥匙’的小家伙。”
小木子心头沉重,不再犹豫,忍着苦涩,大口将药汁喝了下去。温热的药液入腹,带来一股暖流,缓缓滋润着干涸疼痛的四肢百骸,让他精神微微一振。
“婆婆……”喝下药,他感觉恢复了一丝力气,看向老妪的眼神充满了恳求,“周总旗和赵大哥……他们……”
“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。”老妪收拾着药碗,慢悠悠地说,“老婆子我尽力了。至于你,现在最要紧的,是活下去,养好伤。‘影蚀’的人可不是傻子,那天晚上的动静太大了,他们早晚会循着蛛丝马迹找到这里。这死人坑,也不是什么久留之地。”
“那晚……是婆婆您救了我们?”小木子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。
老妪动作一顿,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那浑浊的眼睛深处,似乎有极其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,有悲悯,有追忆,最后化作一片深潭般的平静。
“是,也不是。”她含糊地说了一句,然后转身,蹒跚地朝外走去,“好好养着吧,小子。等你有力气下地了,我带你去看看他们俩。至于你的疑惑……”她走到门口,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他的皮肉,看到骨子里去,“等你能活着走出这死人坑,或许,我会告诉你一些……关于你身上那东西,以及‘守陵人’的故事。”
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,隔绝了外界的黑暗与腐朽气息,也隔绝了那老妪神秘的身影。
小木子躺在冰冷的石床上,望着低矮的石顶,心潮起伏。周总旗和赵乾生死未卜,王珂断臂,自己重伤,身陷绝地。而外面,强敌环伺,危机四伏。
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口的巡妖令。是它,在那绝境中散发光晕,惊退了地火蜥龙?守钥人……契约……守陵人……这之间,究竟有何关联?
活下去。养好伤。找到答案。然后……离开这里。
他将目光投向墙角那盏摇曳的、随时可能熄灭的油灯。那一点微弱的光芒,此刻,却成了他心中唯一的、必须牢牢抓住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