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虚晃一剑逼退晨光,一道凌厉剑气横扫而出,趁势与同伴们齐齐跃上房顶。
就在李同尘刚刚站稳的瞬间,数道破空之声迎面袭来!他急忙施展灵猫步闪避,定睛一看,袭击者竟是蓝浸月和她的一众师弟妹——正是邓峰声称需要救援的那支队伍!
此刻的蓝浸月等人眼神空洞,与城中其他百姓如出一辙。李同尘心中一沉:看来整支队伍都已遭毒手,成了被人操控的傀儡。
前方的丁航闻声回头,见到蓝浸月顿时惊呼:“师姐?!”
周文渊也失声叫道:“蓝姑娘!”
然而蓝浸月等人只是机械地重复着:“你们为何不进去?”
李同尘怒视周文渊:“周兄你看她们这样子!还救个屁!这就是你说的天机阁推演之术?大吉?!”
周文渊面露尴尬,急忙回身助战。林霁与小和尚也纷纷出手,丁航更是脸色惨白。
蓝浸月率众攻来,屋顶下的百姓却只是静静仰头观望,眼神呆滞。晨光也跃上屋顶,战局顿时陷入混战。
李同尘率先劈退一名青霞弟子,迎战最强的晨光,同时对同伴喊道:“我来对付晨光,你们解决其他人!”
丁航以剑面拍击同门,大声提醒:“千万别下死手!”
林霁无奈道:“尽量吧!”手中窄刀依旧以刀背迎敌。
小和尚沉默不语,禅杖专攻对方兵器,以巧劲化解攻势。
周文渊的铜尺在混战中显出奇效。他并不硬接兵刃,而是专挑敌人招式转换的间隙出手。当一名青霞弟子长剑刺来时,他侧身让过锋刃,铜尺精准敲在对方腕骨最脆弱处。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,长剑脱手飞出。
当蓝浸月攻向丁航时,他边挡边喊:“师姐!是我啊!我们是来救你的!”
蓝浸月却只是重复着“为什么不进去?”,此刻屋顶上的战斗已陷入混战。蓝浸月的剑法本以轻灵见长,此刻却变得沉重狠辣,每一剑都直取要害。丁航几次格挡都被震得虎口发麻,不得不狼狈格挡。
林霁制服一名敌人后,对丁航喊道:“你再不反击,就要死在你师姐剑下了!只需让她失去行动能力即可!”
丁航如梦初醒,剑势一转,精准刺向蓝浸月关节,很快便将她制服。
李同尘与晨光缠斗之际,剑锋相击的脆响不绝于耳。他渐渐察觉晨光的剑招虽凌厉非常,却始终在几个固定路数间循环往复,如同被设定好的机括。瞅准对方一记斜劈后必然接直刺的破绽,李同尘手腕倏然翻转,木剑如灵蛇出洞般缠上对方剑身。一绞一挑之间,晨光的长剑脱手飞出,的一声钉入三丈外的梁柱,剑柄犹自震颤不已。
李同尘趁势用木剑疾刺晨光肩井、曲池几处大穴,木剑触及其关节时传来诡异的质感。最令人心惊的是,剑尖所及之处依旧不见鲜血。晨光踉跄倒地,浑浊的眼珠直勾勾望着宅院方向,嘴唇机械开合:为...什么...不进去...
为何执意要我们进去?李同尘凝视着那处宅院方向,那里面究竟藏着什么?况且晨光身为五境修士,怎会如此轻易被制?
周文渊沉吟道:“或许这种诡异状态削弱了他们的实力?”
丁航也附和:“是啊,蓝师姐修为比我高,按理我绝非她的对手。”
当众人惊疑不定之际,宅院深处陡然传来血肉蠕动的黏腻异响,仿佛有无数触须在暗处纠缠、生长。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实质的潮水般席卷而来,屋檐上的瓦片随之簌簌震颤,发出细碎而刺耳的碰撞声。
一头丈余高的虎首人身妖物缓缓从阴影中升起,其身躯虽庞大,却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僵直感——虎首低垂,眼神苍白如蒙灰陶片,獠牙间再无半分生气,分明是一具早已死去的躯壳。更令人悚然的是,它身后拖曳着一根粗壮的血肉触须,如同脐带般深扎入宅院地底。
最可怖之处在于虎妖脖颈上那道深可见骨的裂口:原本威猛的虎首仅靠几缕皮肉勉强牵连,仿佛随时会断裂坠下。而创口深处,一个血肉模糊的肉球似乎替代了它原本的头颅,此时正缓缓搏动,表面虬结的血管如蛛网般密布,中央一只独眼骤然睁开——瞳孔中不见眼白,唯有一圈圈诡谲的暗红纹路,如漩涡般倒映出众人惊骇的面容。这肉球仿佛才是妖物真正的核心,它以触须为缆,如操纵木偶般驾驭着虎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