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苦。净化。反扑。再痛苦。再净化。再反扑……

循环。令人窒息、仿佛永无止境的循环。

在遗忘之墟这片没有白天黑夜的死寂之地，林寒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体、神魂和那枚混乱的印记上。对他来说，时间的流逝只能通过净化污染的次数、污染反扑的强度和心火的摇晃频率来判断。

起初，每次他引导文明烙印的光丝去净化那漆黑的污染时，都会传来撕裂般的剧痛，污染也会猛烈反扑。林寒只能咬牙忍着，在痛苦中守住心神，不让心火熄灭。

重复了上千次后，痛苦没有丝毫减轻，反而越来越清晰。林寒渐渐麻木了，痛苦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，就像呼吸一样自然。他还是会疼的闷哼、发抖，冷汗也会打湿衣服，但他的眼神在一次次的折磨中，褪去了浮躁，多了一丝狠劲。

然而，污染的反扑也变得聪明了。林寒很快发现，当他连续净化一个地方，那里的文明烙印光芒会更亮，污染就会记住这里。下一次反扑时，污染会有意识的绕开这片区域，攻击印记里其他防御薄弱的地方。林寒不得不分心应对，疲于奔命。

更阴险的是那些低语。起初那些让他放弃的话没什么效果，于是低语的腔调变了，变得温和，充满理解。

“很痛吧？休息一下又何妨？”

“你做得够多了，没人会怪你。”

“看看你的伤，先治好自己，再谈其他吧……”

“那‘蚀影’……不是你现在能对付的，别去碰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