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个入水的姿势歪了一些,呛了一口水,但很快稳住了,伸手朝克里夫的方向游过去。
他们在水里扑腾了大约五秒钟才靠近目标。
三人将克里夫围住,托住他的胳膊和后背,让他的头保持在水面以上。
克里夫的喉咙里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、像是被呛了水的咳喘声,他的脸还在扭曲着,但扭曲的方向开始发生变化——从“挣扎求生”变成了“愤怒”。
就在托住他腋下的那个保镖终于把他的上半身扶稳时,克里夫猛地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穿过面前的水面和头发缝隙里滴落的水珠,落在船上的某个方向——
准确地说,是落在船舷边缘那两个正在从容地站在栏杆旁的身影上。
“陷阱!”克里夫的嘶吼声从他被海水呛过的喉咙里挤出来,粗糙、尖锐,带着一种被坑了之后的暴怒和急切,
“人在船上!那两个人在船上!你们应该留人的——”
三个保镖愣住了。
水花还在他们周围翻腾。
他们的身体还保持着托举和浮水的姿势。
在他们头顶大约三米高的地方,安德鲁和艾什莉正并肩站在船舷边缘,手里各握着一把枪。
海风将他们半干的头发吹得微微飘动,阳光从侧面照过来,在他们的轮廓上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。
艾什莉低头看着水里那四个人——三个仰着头的、满脸震惊的保镖,还有一个正在挣扎着想要把身体转向船的方向的克里夫——然后她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容很轻,很随意,像是一个刚做完恶作剧之后露出的坏笑。
她举起手中的枪,朝着下方,说了一句:
“晚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