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卸磨杀驴?”龙爷冷冷地看着他,语气里满是失望,“我留你一条命,已经是念着旧情了。你若再敢胡言乱语,就别怪我不念兄弟情义!”
他抬手,朝门外喊了一声:“来人!”
两个穿黑衫的保镖立刻推门进来,身形高大,面色冷峻。
“把他带下去!”龙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“看好了,别让他跑了。”
保镖应声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雷哥的胳膊。雷哥挣扎着,吊在脖子上的石膏撞得他胸口生疼,他却浑然不觉,像头被困的野兽,嘶吼着,怒骂着:“龙爷!你会后悔的!五龙会的人不会放过我们的!你老了!你斗不过林凡尘那群小子的!你会把龙兴社毁了的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远,最后被沉重的关门声彻底吞没。
堂屋里恢复了死寂,只剩下煤油灯苗跳跃的声响。那三个堂主低着头,肩膀微微发抖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心里却各有各的盘算。
龙爷拿起桌上的烟枪,狠狠抽了一口,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,咳得他弯下腰,胸口阵阵发疼。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巷口的风卷着枯叶,撞在窗棂上,发出“砰砰”的声响。
他知道,雷哥不会善罢甘休。那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,这次被削了权,定然会狗急跳墙。
他更知道,五龙会的崛起,已经成了龙兴社的心腹大患。林凡尘、林虎、苏晴……那群年轻人,像一把把锋利的刀,正一步步逼向龙兴社的喉咙。
而龙兴社这面摇摇欲坠的大旗,不知道还能撑多久。
夜色渐浓,石库门老宅的阁楼里,一盏孤灯亮了一夜。灯光昏黄,映着龙爷佝偻的背影,像一尊快要垮掉的雕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