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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一个年轻的苦力,叫小石头,才十六岁,脸上还带着稚气,他扛着一捆稻草跑过来,喘着粗气附和:“是啊是啊!以前天一黑,窝棚里又黑又潮,蚊子嗡嗡叫,咬得人一晚上睡不着!连个说话的地方都没有!现在好了,有了宿舍,咱也能睡个安稳觉了!”
林落宇笑着点头,眼眶有点发热,鼻尖酸酸的。他抬手拍了拍小石头的肩膀,声音温和:“不仅要盖起来,还要盖得结实!以后这就是咱沪西的暖心居!冬天烧炭火,夏天吹穿堂风,保准舒服!”
这话一出,兄弟们的干劲更足了,手里的家伙都抡得更快了,号子声喊得更响亮了。
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,宿舍的雏形已经出来了。一排排整齐的土墙房,透着杉木的清香,稻草铺的屋顶,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,散发出一股干燥的草木味。大通铺的木架子已经搭好,一根根杉木横平竖直,榫卯扣得严丝合缝,看着就扎实。
这时,林凡尘和陈启然也来了。林凡尘披着一件军大衣,领口沾着点尘土,手里攥着那本牛皮封面的《龙纹手记》,看着眼前的景象,眼底满是欣慰,他拍了拍林落宇的肩膀,声音温和又有力:“落宇,干得漂亮。民心就是根基,你把这根基扎稳了,比守十个哨卡都管用。”
陈启然绕着宿舍走了一圈,伸手摸了摸垒得平整的土墙,指尖划过墙面,又敲了敲床板,发出“咚咚”的实响,他笑着点头:“这墙砌得扎实,能抵得住西北风。床板也够厚,睡上去肯定稳当,不会咯吱响。我看啊,今晚兄弟们就能搬进来住了。”
“真的?”老黄眼睛一亮,手里的锤子差点掉在地上,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,像一朵盛开的菊花。
“当然是真的!”林落宇笑着说,“后勤组的兄弟们已经在铺稻草垫子了,都是晒干的新稻草,软和得很!今晚就能睡个安稳觉!”
傍晚时分,夕阳把宿舍的影子拉得老长,橘红色的光洒在土墙上,暖洋洋的,给简陋的土墙房镀上了一层金边。大通铺的地上铺着厚厚的稻草垫子,足有半尺厚,踩上去软绵绵的,上面又铺了一层粗布床单,是苏晴带着晴花坊的姑娘们连夜缝的,针脚细密,还带着针线的味道。墙角摆着几个崭新的木桶,是林落宇托商盟的木匠打的,木桶外面箍着铁圈,结实耐用,用来装水、装粮食。院子里的灶台也砌好了,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,飘着饭菜的香味——后勤组的兄弟正在炖萝卜排骨汤,萝卜的清甜混着排骨的肉香,飘得满院子都是,勾得人肚子咕咕叫。
苦力们和帮众们排着队,高高兴兴地搬进了宿舍。老黄摸着崭新的粗布床单,指尖都在发颤,他凑到鼻尖闻了闻,是阳光和棉布的味道。他眼圈红了,声音哽咽,半天说不出话来,最后才憋出一句:“我来码头十年了,住过窝棚,住过废弃的船仓,住过桥洞,第一次住这么好的地方。落宇哥,五龙会是真的把咱当人看啊!”
他这话引得众人纷纷点头,眼眶都红了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苦力,叫张大爷,背有点驼,他抹着眼泪说:“以前青蛇帮在的时候,咱苦力们连口饱饭都吃不上,还得交保护费,不交就挨打。现在五龙会来了,不仅不用交保护费,还给咱盖宿舍,送热饭,真是活菩萨啊!”
“以后咱就跟着五龙会干了!刀山火海都跟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