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家珠宝店……他们一起去珠宝店做什么?是秦砚为她挑选礼物吗?他们……已经在一起了吗?
无数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脑海,啃噬着她的理智。强烈的嫉妒、悔恨、不甘,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自惭形秽,如同汹涌的潮水,瞬间将她淹没。
她看着秦砚绅士地为沈清澜稍微挡了一下旁边经过的行人,看着他们并肩朝着商场的另一个方向走去,步伐从容,身影渐行渐远,自始至终,都没有人注意到柱子后面,这个形容憔悴、如同阴沟里的老鼠般躲藏窥视的她。
巨大的落差感像一只无形的手,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,让她呼吸困难。她双腿发软,几乎要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,只能无力地靠在冰冷粗糙的柱子上,脸色苍白如纸。
阳光透过商场巨大的玻璃穹顶,明晃晃地照在她身上,她却只觉得浑身冰冷,如坠冰窟。
原来,失去他,不仅仅意味着失去了一段婚姻,更意味着,她已经被彻底抛出了那个曾经触手可及的光鲜世界,并且,永远地失去了,站在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身边的资格。
王雅娟这时才发现女儿没有跟上,折返回来,看到她失魂落魄地靠在柱子旁,脸色惨白,吓了一跳:“晴晴,你怎么了?不舒服吗?”
宋雨晴猛地回过神,慌忙低下头,掩饰住眼底翻涌的痛苦和泪意,声音沙哑而微弱:“没……没什么,妈,我们快走吧……这里空气不好。”
她几乎是逃也似的,拉着不明所以的母亲,踉跄着朝着与秦砚他们相反的方向,仓皇离去。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,又仿佛是想拼命逃离那个让她无地自容、痛彻心扉的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