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天下哗然。拒绝当皇帝的理由,竟然是“百姓还在受苦,我没脸当”?这简直是亘古未有的奇闻!但就是这“奇闻”,却让无数挣扎在底层的庶民和那些尚有良知的士人,听得热泪盈眶。
第二次劝进,在一个月后如期而至。这次规模更大,连一些原本中立的清流名士,以及部分德高望重的宗室长辈也加入了进来。劝进表写得更加恳切,引经据典,论证了“国不可一日无君”,以及司马炎乃是“天命所归”的必然性。
这一次,司马炎的态度似乎缓和了一些。他没有立刻驳斥,而是在朝会上,让几位重臣畅所欲言。
羊祜出列,沉稳道:“晋公,天下思定久矣。非为晋公一人之荣辱,实为江山社稷之稳固,亿兆黎民之期盼啊!”
杜预则从法理角度补充:“魏室气数已尽,此乃公论。晋公承续天命,正可一扫前朝积弊,开创太平新政。”
就连一向谨慎的齐王司马攸也表示:“兄长若能早登大宝,号令天下,则政令畅通,更能有效统筹资源,解民倒悬。”
听着这些或真诚或演技在线的劝进,司马炎面露挣扎与感动的复杂神色,沉默了许久。就在众人以为有戏之时,他再次开口,声音带着疲惫:
“诸君……唉,诸君所言,皆是为国为民之公心,孤岂能不知?岂能不感念?”他揉了揉眉心,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,“然,孤每夜独坐,扪心自问,德,真的足以配位吗?才,真的足以安邦吗?”
他站起身,走到殿中,目光扫过众人:“登基称帝,非是坐上那个位置那么简单。那意味着对天下苍生负有无限的责任!意味着要用这双肩膀,扛起九州万方的生计安危及!孤……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,唯恐有负先帝托付,有负诸君期望,更有负天下万民之仰望!”
他再次拒绝,理由从“民生疾苦”升级为了“德才不配,责任太重”。
紧接着,第二道诏书《求言励治诏》颁布。司马炎深刻“反省”自身不足,下令广开言路,无论是朝臣还是布衣,皆可上书言事,指陈时政得失,推荐治国良才。同时,他宣布将原本计划用于筹备登基大典的部分费用,转而用于在各州郡兴办“劝农学堂”,聘请老农和工匠,向百姓无偿传授先进的耕作技术和手工业技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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