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墨寒自顾自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沉声道:“那些凡夫俗子懂什么?他们只想要皇权,却不知道这预言本就是云岭宗与沈氏先祖共同留下的信号。血月并非灾殃,而是天象运转至极阴之时,产生的特殊磁场。只有在那个时刻,天山秘境的入口才会显现。”
他看向沈念,眼神中透着一股长兄般的审视:“白长老让我告诉你,沈家那些嫡系虽然掌握了御医署,但他们手里的医典不过是些皮毛。你母亲当年拼死带出来的东西,只是开启秘境的钥匙之一。你体内的毒,是沈家为了保守秘境秘密而种下的诅咒,也是一种试炼。”
沈念自嘲地笑了笑:“所以,我这沈家不受宠的庶女,从出生起就被打上了祭品的标记?”
“不,你是唯一的希望。”萧墨寒正色道,“沈映雪她们抢走的只是名声和荣华,而你手里的,才是沈家真正的魂魄。”
沈念沉默了许久。她转头看向窗外,京城的雪还在下,但这繁华之地在她眼中,已经渐渐褪去了色彩。那些勾心斗角、尔虞我诈,在真正的身世之谜面前,显得如此渺小。
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沈念抬头,目光坚定。
“越快越好。”萧墨寒站起身,“我已经暗中联络了江湖上的商道同盟,会为你准备好上山的辎重。但你要知道,天山不比北境,那里不仅有极寒的气候,还有无数守株待兔的势力。西北蛮夷、京中残党,都在等这轮血月。”
沈念点了点头,刚想说什么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稳健的脚步声。
那脚步步履生风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。
萧墨寒眼神一变,闪身躲入屏风后的阴影中。下一刻,房门被推开,谢行川带着一身的寒气走了进来。
他今日没穿那件沉重的黑金战甲,只着了一件玄色暗纹的长袍,领口滚着一圈雪白的狐裘,衬得那张英挺的脸少了几分杀伐,多了几分贵公子的矜雅。
“我就知道你还没睡。”谢行川径直走到沈念身边,自然地握住她的手。察觉到她指尖微凉,他眉头一皱,转头对阿芷道:“炉子里的炭加够了吗?”
“加了,加了。”阿芷缩了缩脖子,心虚地看了眼屏风,赶紧溜出去带上了门。
沈念看着谢行川,心里浮起一丝暖意,却也带着几分愧疚。这个男人为了守住她的安全,在那场京城决战中几乎耗尽了心力。如今大局刚稳,她却又要远行。
“谢行川。”她轻声唤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