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再次被点燃,昏黄的光线重新照亮了这处角落。只见地上蜷缩着一个身着夜行衣的身影,脸上覆盖着一张毫无表情、只露出双眼的冰冷金属面具。鲜血正从肋下的伤口缓缓渗出,染黑衣襟。

苏如清用剑尖小心地挑开那张冰冷的面具。火光下,露出一张因失血和痛苦而扭曲的、完全陌生的中年男子的脸。此人面色苍白,眼神中充满了惊骇、不甘以及一丝难以置信。

“你是谁?”苏如清声音冷冽如冰,剑尖稳稳抵住对方咽喉,“谁派你来的?也是为了医书?”他心中疑窦丛生:此人武功路数诡异,绝非寻常江湖客;他潜伏于此,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?与那封神秘信件是否有关?

地上的面具人剧烈地喘息着,眼神怨毒地盯着苏如清,嘴唇翕动,却只发出“嗬…嗬…”的嘶哑气音,似乎想说什么,又似乎伤势过重无法言语。鲜血不断从他口中涌出,显然刚才那一剑不仅伤及皮肉,更震伤了内腑。

苏如清眉头紧锁,心知此人恐怕命不久矣,强行逼问也难有结果。他示意一名护卫上前检查其伤势并看管,自己则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满腹疑云,重新将注意力投向那堆至关重要的古籍和四壁的刻痕。

然而,接下来的搜寻却让他的心沉入谷底。护卫们仔细翻检了所有书籍,结果令人愕然——书页之内,竟全是空白!无字天书?还是某种需要特殊手段才能显现的秘文?苏如清拿起一本,纸张触手冰凉滑腻,带着奇特的韧性,绝非普通纸张,却无论如何也看不出端倪。

至于那个隐藏医书的“线索”或实物,更是毫无踪迹。洞穴深处再无岔路,除了这堆空白的古籍和满壁的刻痕,再无他物。

“难道线索就在这刻痕之中?”苏如清目光灼灼地投向洞壁。他不再犹豫,立刻命令所有护卫:“仔细记下所有文字和图案!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!”他自己也取出行囊中的炭笔和坚韧的皮纸,借着火光,全神贯注地临摹起来。那些文字扭曲如蝌蚪,图案繁复如星图,极耗心神,每一笔都仿佛在对抗着某种无形的精神阻力。

就在他们专注于临摹之时,负责看守面具人的护卫突然发出一声惊呼:“大人!他…他不见了!”

苏如清猛地回头,只见刚才面具人倒卧之处,只剩下一小滩暗红的血迹和那张掉落在地的冰冷面具。人,竟在数名护卫的看管下,如同鬼魅般消失了!洞内并无其他出口,他是如何做到的?是有人接应,还是用了什么诡秘的遁术?

一股强烈的寒意瞬间攫住了苏如清。此地太过诡异,不宜久留!他当机立断:“撤!带上所有临摹好的图纸,立刻离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