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平安的指尖还抵在石敢当胸口的凹槽边,《风水奇谈》已经彻底嵌了进去——书页像被石头生吞了似的,只留下道缓缓闭合的缝。他刚松开手,膝盖就软了,整个人往下坠,手肘撞在地上发出闷响。
疼也顾不上揉,他抬头就盯住河伯残影。那东西断了六臂,下半身被岩浆锁着,可胸口裂的缝里,一只眼睛正慢慢睁大,瞳孔黑得像口深不见底的井,边缘还泛着血丝。
“还没完。”他咬着牙撑地想站起来,可经脉里的灵气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,怎么提都提不上来。
就在这时,耳边突然传来声低吼,沙哑得像从地底刮上来的风:“别动!它要放‘河伯之眼’!”
是瘸叔!
陆平安猛地一怔,扭头看去——那块碎了的水晶镜不知啥时候滚到了断碑边,镜面裂得横七竖八,却映出张模糊的脸,左眼戴着单片镜,嘴角抽着,满脸急色。
他还没来得及应,河伯残影的眼眶突然塌了,两颗血红的眼珠“嗖”地飞出来,划着黑痕直奔他面门。空气都被烫得扭曲,封印阵的金光晃得厉害,“咔咔”响得像要碎。
“躲不开了。”陆平安心一紧,下意识摸向耳垂——铜钱耳钉还在,可半点反应都没有。他知道这玩意儿平时靠灵力驱动,现在自己半残,压根指望不上。
千钧一发的瞬间,石敢当巨像突然抬掌下压,右手指天。地面“轰”地炸开,金色岩浆喷涌而出,在空中织成张火网,拦在眼珠前头。
可那两颗眼珠在空中突然一分二、二分四,眨眼成了八颗,绕开火网接着冲。
“不行!不能让它们落地!”陆平安急得喉咙发紧,“一沾地,整个阵都得被污染!”
“让它吞!”张薇的声音突然从石敢当里传出来,清清楚楚,还带着点发颤,“它不是盾牌,是熔炉!”
陆平安愣了愣,立马反应过来。他非但没往后退,反倒往前跨了一步,把自己亮在眼珠的路径上,当起了诱饵。
“来啊来啊,老子今天就是个活饵。”他低声嘟囔,不知哪来的劲,猛地张开双臂,对着石敢当喊:“吃了它们!全吞下去!”
石敢当双眼里的八卦图瞬间转得飞快,胸腔凹槽“哗”地扩开,成了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紧接着,一股强吸力从里面涌出来——两颗眼珠在空中顿了顿,直接被硬生生拽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