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每说一个字,虚影就往下压一寸。鳞片柱上的裂纹越来越多,红光弱得快看不见了。
张昊突然不后退了。他低头盯着自己的手,慢慢笑起来,笑得肩膀直抖,连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好啊……好啊!”他猛地抬头,眼珠全红,“既然你要封它,那就一起死!”
话音未落,他抬手往胸口一抓,直接撕开皮肉,露出颗正在碎裂的铃铛碎片——是噬魂铃最后的残片。他一把将碎片塞进心脏位置,整个人瞬间膨胀一圈,皮肤下鼓起密密麻麻的血管,像有东西在里面爬,看着恶心又吓人。
“你疯够了没有!”陆平安怒吼,想上前阻止,可体内灵气突然暴走,七窍开始渗血,双腿发软,差点跪下去。他强行站稳,手指狠狠抠进掌心,靠痛感撑着清醒。
“你以为……我会让你成功?”张昊的声音变了,像两个人在同时说话,一半是他自己的,另一半阴冷刺耳,“这祭坛……本就是为献祭生的!”
他双手猛然张开,胸口的碎片炸出刺目血光。一股狂暴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炸开,祭坛地砖瞬间崩裂数百块,骨粉化作黑色风暴,卷着碎石砸向四面八方。
陆平安被掀得往后滑了三米,后背重重撞上石墩,喉头一甜,一口血喷出来,溅在地上很快被吸干。可他没松手——断腿骨还插在气海穴,避水珠嵌在胸口,河图洛书紧贴脊背。三件至宝仍在运转,河伯虚影虽被震得摇晃,却没散,双臂依旧收着。
“还没完……”他咬着牙,指甲陷进泥土里,一寸寸往前爬。掌心磨破了,渗出血,混着泥污,看着狼狈又执拗。
祭坛中央,张昊的身体已经膨胀到极限,皮肤发紫,血管凸出像老树根。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,喃喃道:“只要……炸了这里,你也得陪葬……”
陆平安终于爬到祭坛中心,离他只有三步远。他抬起满是血污的脸,盯着张昊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:“你说过……赢的人才配讲道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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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昊咧嘴,露出森白的牙:“现在……是我赢了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陆平安忽然笑了,笑得有点傻,嘴角还挂着血,“我从来……就不按规矩玩。”
他猛地拔出断腿骨,狠狠扎进自己左肩。鲜血喷溅而出,洒在地砖上,瞬间被吸得一干二净。下一秒,他整条左臂的金脉全部亮起,光芒顺着地面蔓延,竟和祭坛的符文对接上了,连纹路都严丝合缝。
“你干什么?!”张昊瞳孔猛缩,声音都变调了。
“借你的命……续个香火。”陆平安咧嘴,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,“你不是要自爆吗?行,我帮你点火。”
他左手在地上一拍,金光炸开,整座祭坛的符阵突然反向运转——所有力量不再压制鳞片柱,而是像潮水似的,全部涌向张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