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昊瞪着眼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，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
刹那间，炉壁的半朵梅花突然亮起，青铜微光从刻痕中渗出，一片噬魂铃碎片“叮”地落在脚边，边缘还沾着暗红的血。

他松开手，张昊的身体瞬间化作飞灰，被炉口的风吹散无踪。

“原来……这些碎片，是‘没被改掉’的部分。”陆平安捡起碎片贴在胸口，左肋的胎记位置微微发烫，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应。

身后的门“吱呀”合上，右侧的门又自动开启。

十八岁，茅山比试擂台。他站在场地中央，对面的张昊桃木剑出鞘，符纸漫天飞舞如白蝶。记忆里的他输得干脆，低头认输时眼神空洞，像被抽走了魂。

“你本就该输。”裁判举着令牌宣布结果，台下掌声雷动，“你不属于这里。”

陆平安站在记忆边缘冷笑。他早知道真相——那场比试是李半仙安排的筛选，输了才能被“回收”，赢了就会被当场抹除。可他还是输了，不是因为弱，是不想再当任人摆布的棋子。

他走进记忆，没碰张昊，也没看裁判，只是从兜里摸出块泡泡糖，嚼碎了吐在裁判脚边。

“你们比的不是术法，是驯化。”他说完转身就走，身后传来符纸自燃的噼啪声，灰烬中飘出第二片噬魂铃碎片，在空中打着旋儿落进他掌心。

第三扇门开得猝不及防。

婴儿室，无窗，白炽灯惨白得晃眼。墙上的日历翻到“1999年冬至”，李半仙戴着橡胶手套，正把一枚拳头大的噬魂铃往婴儿胸腔里塞，婴儿的哭声细若蚊蚋，胸口的皮肤被撑得发亮。

陆平安站在门口，腿像灌了铅。他知道只要踏进去，记忆就会反噬，把他拖进“我是实验体”的深渊，可最后一片碎片一定在这里。

他咬破舌尖，血珠滴在记忆的“墙”上，用指血画出逆北斗阵。每画一星，耳边就响起一声铃响，七声落尽时，墙面裂开蛛网纹，最后一片碎片滚落出来，沾着婴儿的胎血。

七片碎片终于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