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水灌进鼻腔的瞬间，陆平安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：我靠，这漩涡真不是开玩笑的。

他整个人像被洗衣机甩干一样在水里翻滚，视线模糊得像是戴了老花镜。耳边还能听见张薇的声音，断断续续地喊着“别过来”，但声音越来越弱，像是信号差到极限的电话。

陆平安咬紧牙关，死死攥住铁钩，脚下一蹬，朝着张薇的方向猛扑过去。水流的压力几乎要把他压扁，但他还是撑开了眼睛——哪怕只能看一眼。

张薇就在不远处，头发像海藻一样飘散，脸色苍白如纸，整个人几乎透明化，仿佛随时会消散在这片漆黑的水底。

“你要是敢走，我就天天去你坟头蹦迪。”陆平安在心里默念一句，猛地一扯铁钩，借着桥墩残存的钢缆反向发力，将自己和张薇拽向漩涡深处。

下一秒，天旋地转。

等他再次睁眼时，四周已经静得出奇。没有水流，没有黑暗，只有头顶上那层泛着微光的石壁，像极了他在风水录上见过的地宫穹顶。

他躺在一块青石板上，衣服还在滴水，嘴角有股咸腥味。张薇趴在他旁边，身形比刚才更淡了，像是快没电的灯泡。

“喂，醒醒。”他伸手拍她脸颊，没反应，“别装睡啊，我知道你能听见。”

张薇眼皮动了动，嘴唇翕动：“你还……跳下来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陆平安咧嘴一笑，把泡泡糖嚼得咔咔响，“你可是我唯一能看见鬼还不会报警的助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