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锦瑶想做的,是明天把人顺利送上车,然后在家安安心心地等,等他回来,再去车站接他,第一时间见到他。
既然明天要出远门,林锦瑶说今晚早点休息,明天才好早些起来。
比平时睡觉更早的时间躺在床上,灯一关,屋里只剩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半缕月色。
生物钟偏不配合,两个人四只眼睛都睁着,各有各的心事,没一句多余的话,都清醒得彻底。
睡不着。
林锦瑶脑子里忽然蹦出个念头,侧过身,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你睡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得到答复,林锦瑶在被子里窸窸窣窣动起来,布料摩擦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楚。
然后她慢慢摸过去,勾住陆晋川放在身侧的手。
他手掌很厚实,掌心暖得烫人,指节宽大。
第二天清早,从家到火车站的一路上,林锦瑶都没搭理陆晋川。
要不是她心里惦记着事、睡得不沉,怕是等她醒过来,陆晋川就要悄没声地走了。
而且陆晋川还特地把她睡前调好的闹钟关了!
林锦瑶就要送他,生着气也得送。
火车站人多,售票窗口排了好长的队。
去四平的车票还有,就是全程卧铺没了,陆晋川说坐票就行,林锦瑶忙问售票员:“那上车以后能不能补卧铺?”
售票员抬头回她:“能,问列车员补就行。”
票拿到了,离检票还有一会。
林锦瑶叮嘱他:“上车后别傻坐着,一上车就去问,有卧铺就补一个,晚上能好好睡会儿。”
陆晋川看她一眼,低声问:“你不生气了?”
林锦瑶白了他一眼。
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,她越想越来气,昨晚最后陆晋川一直不肯结束,她现在几乎能肯定他就是故意的,就为了让她今早起不来。
“你听见没有,我和你说的,别省那点钱。”她伸手在他胸口戳了几下。
陆晋川没吭声,只抬手握住她的手指。
林锦瑶不知道因为这个动作想到了什么,脸上一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