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煽情,没有夸张,只是把事实一件件摆出来。
但就是这些事实,让在座的每一个人,脸色都越来越凝重。
当刘瑜副省长说到那份三十七人的名单,尤其是R国偷过来的十六个人,说到那个代号“Vulture”(秃鹫)的境外特工时,孙书记的眉头紧紧皱起。
“名单带来了吗?”孙书记问。
“带来了。”刘瑜副省长递上复印件。
孙书记戴上眼镜,仔细地看着。
一页,两页,三页……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刘瑜副省长注意到,他翻页的手指,微微有些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愤怒。
“好,很好。”孙书记放下名单,摘下眼镜,他看向在座的其他人。
刘瑜继续说道:“审讯初期,张山儿表现得很配合,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。但这种配合反而引起了我们的警惕——他交代得太彻底了,甚至主动说出了一些我们尚未掌握的细节,仿佛急于把案子坐实,尽快进入司法程序。”
孙书记点点头,示意他讲下去:“我们当时怀疑这可能涉及案中案,于是成立专案组深挖。果然,在调查张山儿的资金流向时,发现了异常。”
刘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图表,工作人员接过去呈给孙书记,“他名下企业的利润,在入账后不久就会通过复杂的股权交易、虚假合同、跨境贸易等方式层层转移,最终汇入瑞士一家银行的匿名账户。三年间,转移资金总额超过八亿元人民币。”
“在张山儿的一个秘密据点,我们查获了一批加密的电子设备和纸质文件。技术部门花了两个月时间破解,最终提取出了一份名单。”
刘瑜又取出一个文件袋,“名单上有三十七个名字,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职务、单位、代号,以及被招募的时间、经手人。这些人分布在全国八个省份,涉及政法、金融、外贸、教育等多个系统。”
文件袋被打开,复印件分发到每个人手中。翻页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。
“同志们,你们都听到了。这意味着什么?”
没有人说话。
但每个人的眼神,都说明了一切。
“这意味着,我们的肌体里,长出了毒瘤。”
孙书记缓缓说,“而且,这个毒瘤,已经扩散了。如果不及时切除,它会要了我们的命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朝阳。
孙书记转过身,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:“你们怀疑有保护伞?”
在座的每一个人,都感到一种沉重的压力。
“王老。”孙书记看向王书记,“中央特派组,我授权你们,一查到底。无论涉及到谁,无论级别多高,无论背景多深,都要查清楚。”
“是!”王书记肃然起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