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
“请求立刻核实我妻子张敬轩在北京培训的真实情况。
我最后一次与她通过电话是昨天下午,她一切正常。
我怀疑,死者可能根本不是她。”
严振国猛地抬头:“不是她?那你认为是谁?”
“张敬轩有一个鲜为人知的双胞胎妹妹,名叫张敬雅。
幼年因家庭变故分开,极少人知道她的存在。
我请求立刻比对死者DNA与张敬轩的DNA,并全力搜寻张敬雅此人的背景和社会关系。”
东方欲晓抛出了这个关键信息,像投入静水的一块石头。
(双胞胎妹妹?)严振国和审讯官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。
这个信息完全超出了他们目前的掌握。
“你为什么之前不报告?”严振国的声音带着严厉的质疑。
“因为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,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,提及家属的隐秘往事并不合适。”
东方欲晓回答得滴水不漏,“但现在,人命关天,我必须提出这种可能性以纠正侦查方向。查明死者身份,是破案的第一步,不是吗?”
严振国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对审讯官示意:“立刻去核实。”
审讯官点了点头,深深看了东方欲晓一眼,转身快步离开了审讯室。
门再次关上。
现在,房间里只剩下东方欲晓和严振国,以及单向玻璃后那些看不见的眼睛。
严振国重新审视着东方欲晓,眼神极其复杂。
眼前的这个人,冷静得可怕,逻辑清晰,甚至在被动防守中不断尝试反击和引导调查方向。
这完全不像一个突然遭遇妻子惨死、惊慌失措的凶手,更像一个……深陷重围却仍在冷静寻找敌人破绽的战士。
“东方,”严振国的语气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,少了几分审问,多了几分探究,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,那么你现在处境极其危险。那个栽赃你的人,能量和恶意都超乎想象。”
东方欲晓迎着他的目光,缓缓地、极其清晰地说:
“我知道。所以,我才更需要您的帮助,严总队。
不是为了我个人,而是为了揭开真相,抓住那个不仅杀害了一条人命,更在肆意玩弄和践踏我们司法系统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去,却带着更重的分量:“我相信,您和我一样,无法容忍这种事情发生。”
审讯室里再次陷入寂静。
只有头顶灯光发出的微弱电流声,嘶嘶作响,仿佛某种阴谋正在暗处蠕动。
严振国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这场审讯的性质,或许已经改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