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浓,镇国将军府的书房内却灯火通明。
苏擎屏退了所有下人,只留林氏在侧。他负手立于巨大的边境舆图前,眉头紧锁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图上标注的山川关隘。
“夫人,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,“近日边境军报频传,北狄各部异动频频,似有集结之势。几个往年秋日只是小规模扰边的部落,今岁却格外安静,反常即妖。”
林氏的心微微一沉。她虽居后宅,但也知边境安宁关乎国本,更关乎丈夫和无数将士的安危。“将军是担心……大战将起?”
“不得不防。”苏擎的手指重重地点在舆图上一处关隘,“陛下今日召集群臣议事,亦有此忧。粮草、军械需提前调配,边关守备需进一步加强。然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冷意:“朝中对于增兵派饷之事,却颇有争议。以户部尚书为首的一派,屡屡以国库空虚、劳民伤财为由,极力反对大规模增兵,只主张加强巡视,固守现有防线。”
林氏蹙眉:“户部尚书……我记得,他似乎是二皇子一派的得力干将?”她对朝中派系虽不深入,却也略有耳闻。
“不错。”苏擎冷哼一声,“二皇子母族势大,在朝中文官体系中盘根错节。他们反对增兵,未必全是出于公心。固守固然稳妥,但若北狄今次真是倾力来犯,被动固守只会让我军陷入疲于奔命的境地,一旦被撕开口子,后果不堪设想!”
他的手指在代表北狄草原的大片区域划过,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:“兵者,诡道也。欲要真正震慑宵小,保境安民,有时必须主动出击,展示雷霆之力!一味退缩忍让,只会让敌人觉得我朝软弱可欺!”
林氏听得心惊,她虽不懂具体军务,却明白丈夫的意思。这是主战与主和、激进与保守之争,其背后,更牵扯着复杂的皇子党争。
“那……陛下之意如何?”林氏关切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