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苏清鸢像是被问住了，努力回忆着，小声道：“早上……起来吃了早饭，然后……然后在房间看了会儿书，后来……后来去后院看了小鹿，喂它喝水……中午和奶奶妈妈一起吃饭，下午……下午在房间里睡觉，醒了以后……就在院子里散步……晚上很早就睡了……”她说的都是实话，只是巧妙地模糊了时间线，并且“恰好”都有家人在场或可以作证（夏晚星假扮的她）。

小主，

柳玉茹立刻接口：“对对对！鸢鸢昨天一直跟我在一起！我可以作证！福伯、若雁也都看见的！”

温若雁也连连点头。

刘明看向福伯，福伯恭敬地回答：“是的，警官，清鸢小姐昨天确实一直在别院，没有外出。”

刘明的助手低头记录着。刘明又问了几个关于时间点的细节问题，苏清鸢都“努力”回想，回答得磕磕绊绊但逻辑基本自洽，没有明显漏洞。

问完行踪，刘明话锋一转，突然问道：“苏小姐，你认识一个叫赵老四的人吗？以前在七号码头看仓库的，右脚有点跛。”

来了！直指核心！苏清鸢心脏一缩，脸上却露出茫然：“赵老四？不认识……码头上的人，我都不认识……”

“那关于你父母的车祸，”刘明紧紧盯着她的眼睛，语气加重，“你有没有听你父母提起过什么特别的事情？或者，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与他们遗物有关的、不寻常的东西？”

这个问题极其尖锐！几乎是在暗示账册的存在！

苏清鸢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，但瞬间恢复，她眼圈一红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声音哽咽起来：“爸爸妈妈……我……我都不记得他们了……他们的东西……奶奶都收得好好的……我没动过……警察叔叔，为什么又问这个？我爸爸妈妈……不是意外死的吗？”她开始用眼泪和悲伤来应对，这是最有效的防御。

柳玉茹和温若雁见孙女（女儿）哭了，心疼得不行，对警察也更加不满。

“刘警官！你们这是什么意思？一次次揭开孩子的伤疤！”苏瑾琛怒道，“我父母的车祸是意外，这是早有结论的！你们这样反复询问一个孩子，合适吗？”

刘明面对苏家的不满，依旧平静：“苏总，我们理解您的心情。但办案需要，请配合。苏小姐，最后一个问题，我们接到线报，可能有一本与你父母生前工作有关的笔记本流落在外，你是否见过，或者听人提起过？”

图穷匕见！果然是冲着账册来的！顾家已经确定账册在她手上，或者至少怀疑！警方成了他们的探路石！

苏清鸢心中冰冷，脸上却哭得更凶了，拼命摇头：“没有……我不知道……什么笔记本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她扑进奶奶怀里，肩膀耸动，泣不成声。

柳玉茹紧紧搂住孙女，对刘明下了逐客令：“刘警官！该问的都问完了吧？我孙女身体不好，受不得刺激！请你们离开！”

刘明看着“情绪崩溃”的苏清鸢，又看了看面色不善的苏家众人，知道今天问不出更多了。他收起记录本，淡淡道：“好吧，今天的询问就到这里。如果苏小姐想起什么，或者发现任何可疑的物品，请立即联系我们。打扰了。”说完，带着助手转身离开。

警察一走，柳玉茹和温若雁赶紧安慰苏清鸢。苏瑾琛脸色铁青，立刻打电话联系律师和警方高层，质问此事。苏明哲则走到窗边，看着警车离去，眼神深邃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苏清鸢在奶奶和妈妈的安抚下，渐渐“止住”哭泣，但小脸依旧苍白，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。她怯生生地说：“奶奶，妈妈，我有点害怕……想回房休息一下……”

“好好好，快回去休息，别怕，有奶奶在呢。”柳玉茹心疼地拍着她的背。

苏清鸢低着头，慢慢走上楼梯。在转角处，她与站在那里的苏明哲目光相遇。苏明哲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，眼神极其复杂，有心疼，有疑惑，更有一丝深不见底的探究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