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机械义眼恢复了正常的蓝光,丫头,你刚才说的...是真的?
还没。林小满盯着还在微微抽搐的暗渊藤蔓。
藤蔓顶端的晶核虽然暗了,但鳞片上的星甲纹路还在若隐若现,它们在等什么。
等我。
熟悉的女声从实验室废墟里传来。
林小满转头,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从碎石堆里走出来。
她的长相和林小满有七分相似,左眼角有颗泪痣——那是林小满在镜子里看了二十年的痣。
妈妈?林小满的声音在发抖。
她想起十二岁时坠毁的逃生舱,想起母亲塞进她怀里的皮质笔记本,想起日记最后一页被泪水晕开的二字。
女人微笑着伸出手。
林小满刚要迈步,却被沈星河拉住了手腕。
他的星甲纹路重新隐入皮肤下,但目光依然警惕:她不是你母亲。
我是。女人的声音里带着哽咽,小满,你十二岁那年,我不是不要你,是...是暗渊的人追来了。她掀起白大褂的袖子,露出手臂上和沈星河后颈一样的蛇形印记,他们在我身体里种了孢子,我不能连累你。
林小满的味觉洞察突然刺痛。
她尝到了腐烂的玫瑰香——和之前暗渊孢子的味道一模一样。你不是妈妈。她后退一步,将沈星河的手攥得更紧,妈妈身上只有奶油和治愈草的味道,而你...有暗渊的臭味。
女人的表情瞬间扭曲。
她的皮肤开始剥落,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暗渊藤蔓。
藤蔓从她的七窍钻出来,将她整个人包裹成一个巨大的茧。
茧的表面,浮现出和沈星河星甲纹路一模一样的银色光流。
原来如此。林小满看着伽罗的分析仪,屏幕上的波纹图显示,茧的生长轨迹,和之前暗渊藤蔓的生长轨迹,完全一致,他们在模仿星河的星甲纹路,想要复制他的力量。
沈星河将林小满护在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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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星甲再次展开,银色光流比之前更盛。想复制?他的声音里带着冷冽的笑意,先看看你们能不能承受,这纹路里的杀意。
茧突然爆炸。
藤蔓碎片像暴雨般落下,却在碰到沈星河的星甲光茧时,化作一缕青烟。
林小满看见碎片里有张泛黄的照片——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,抱着婴儿站在治愈草田里,婴儿后颈有个淡淡的蛇形印记。
那是...妈妈。林小满捡起照片。
照片背面有行小字:小满,妈妈种了片治愈草田,等你回来收。字迹和日记里的一样,带着奶油渍的甜味。
暗渊的人拿走了妈妈的照片,做成了诱饵。林小满将照片放进空间里,但他们不知道,妈妈的味道,是骗不了我的。
沈星河低头看她,眼尾的红痕里溢出温柔的光。以后,我帮你一起找妈妈。他说。
林小满点头。
她抬头看向还在坍塌的法庭穹顶,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等等。伽罗突然指着分析仪尖叫,藤蔓的碎片在动!
林小满和沈星河同时转头。
那些已经化作青烟的藤蔓碎片,正重新聚集在一起,在半空中组成一条银色的光带。
光带的轨迹,和沈星河星甲纹路的运行轨迹,分毫不差。
这些藤蔓在模仿星河轨迹生长。林小满突然抓住伽罗的分析仪,屏幕上的波纹图让她心跳加速,伽罗,把这个给我。
伽罗愣了一下,递出分析仪。
林小满接过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。它们不是在复制,是在学习。她说,学习星河的星甲纹路,学习如何更完美地吞噬能量。
那怎么办?老陆紧张地问。
没关系。林小满抬头看向沈星河,眼里闪着坚定的光,因为星河的星甲纹路里,不只有杀意,还有...爱。
沈星河低头看她,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。
他的星甲纹路突然变得更亮,银色光流包裹住林小满,像给她戴上了一顶光冠。
而我的空间里,林小满摸了摸自己的小腹,那里有团温暖的光在跳动——那是她和沈星河的孩子,有更强大的爱。
藤蔓碎片组成的光带突然停顿了一下,然后缓缓消散。
晨光穿透最后的云层,洒在林小满和沈星河身上。
他们相视而笑,仿佛忘记了刚才的生死搏斗。
该回家了。沈星河说。
林小满点头,回家种治愈草,烤曲奇,还有...等我们的孩子出生。
他们手牵手走出法庭废墟,身后是还在冒烟的议会战舰残骸,和逐渐消散的暗渊藤蔓。
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,一片藤蔓碎片正躲在碎石堆里,发出微弱的幽蓝光芒。
碎片表面的星甲纹路微微闪烁,仿佛在记录什么。
这些藤蔓在模仿星河轨迹生长。林小满的话在伽罗的分析仪里回响,我得好好研究研究。
伽罗看着林小满远去的背影,又看了看手里的分析仪,嘴角扬起一抹笑意。
他知道,这场战斗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