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影瞬间噤声,只留下一张因极度兴奋而涨红的脸,和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
两人便离开了这处阴森偏僻的分衙。谢霖川依旧是那身黑衣覆面,腰挎“渡夜”,背负“折风”。司影则背着一个不小的行囊,里面塞满了各种他认为“有用”的零碎玩意儿,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憧憬。
他们没有跟任何人道别。子鼠字号里,本也没什么值得道别的人。
朔关城中心区域的狱镜司府,与城外那处偏僻分衙截然不同。
那是一座占据了大片区域的黑色建筑群,高墙森严,门楼耸立,黑底金字的“狱镜司”匾额高悬,门前矗立着两尊狰狞的饕餮石雕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。往来进出的皆是气息精悍、眼神锐利的黑衣之人,面具的制式也明显更高,偶尔能看到佩戴寅虎字号面具的身影匆匆而过。
站在那扇巨大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铁大门前,司影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,之前的兴奋被一种无形的威压冲淡了不少,变得有些紧张。
谢霖川却仿佛毫无所觉,他“抬眼看”了看那高耸的门楼,感受着其中散发出的更浓郁、更冰冷的煞气,覆面下的嘴角,似乎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。
这里,才有点意思。
他拿出鼠头给的举荐文书,递给了门前值守的黑衣守卫。
新的征途,就在这门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