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恺歌没有丝毫迟疑,几乎抢着回答,仿佛怕对方反悔。

“赌!”

他声音里带着惯常的从容,“年轻人有这份兴致,我陪着活动活动筋骨也好。”

许明却笑了笑,语气温和却字字清晰:“陈导,用词可得斟酌。

这怎么能叫‘活动筋骨’?在场诸位都是见证。

赌注既已摆上台面,哪有随口说‘玩玩’的道理?万一我侥幸赢了,陈导来一句‘不过是陪年轻人闹着玩,何必当真’,那我该找谁理论去?陈导,文字游戏就不必了。

要赌,便光明正大地赌;不赌,也坦坦荡荡说不。

既想参与,又想全身而退——陈导是否考虑得太周全了些?”

陈恺歌面色沉了下去。

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简直给脸不要脸。

陪着周旋几句罢了,竟如此较真?

“小许,你多虑了。”

他压着情绪,声音发冷,“我既然点头,自然不会只是‘闹着玩’。

输了,我认。

只盼到时候你若输了,别赖账就好。”

许明直接截断话头,掷地有声:“谁反悔谁就是孬种,没胆的软骨头!”

周围空气凝了一瞬。

接着许明转向孙怀中,语气转为客气:“孙总,今**是东道主。

这全场见证的职责,恐怕得劳烦您了。

以孙总一贯的作风,想必不会偏袒任何一方——各位觉得呢?”

众人几乎立刻出声附和,纷纷称道孙总向来公正,必定会在结果出来后秉公监督,确保双方履行约定。

孙怀中只觉得额角发胀。

怎么火就烧到自己身上了?你们赌你们的,与我何干?

樊陆远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瞥了许明一眼,眼底掠过一丝讶异。

这小子,眼光倒毒,竟比他自己更早觉察到场中微妙的局势?

杨蜜抿了抿唇,眼底浮起疑惑。

她不信许明看不出这是个陷阱。

明知是坑,还偏要往里跳?

杨蜜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。

她看着身旁那张平静的侧脸,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。

“你清醒吗?”

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。

他转过脸,眼底映着宴会厅晃动的光影。”再清醒不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