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带着交流的念头坐在这里,想听听年轻一代的想法。
此刻却像被推到了戏台**,扮演一个唯利是图的角色。
“早知如此,我不该开这个口。”
他声音里压着闷火,“现在倒好,我成了眼里只有钱的人。”
立刻接过了话头,语气圆滑得像抹了油的转轴:“陈导,这事怪不得许导。
他头一部片子五一档收了三十亿,暑期档这第二部,眼里盯着五十亿也正常。
您说要学习,在人家看来,可不就是分了蛋糕?”
两人话语一递一接,像排练过的双簧。
察觉气氛越来越紧绷。
的态度太硬,像块淬过火的铁。
再被这么逼下去,不知道又会迸出什么话来。
他把筹码全押在了身上,不愿看到任何变数。
正想开口把话题岔开——
的声音先一步切了进来,清凌凌的:“徐导,话说重了。
电影没上映,谁敢断言成败?回绝陈导,说不定是替陈导考虑。
现在章老师那边盯着不放,陈导若掺和进来,万一票房不如预期,网友的议论难免会溅到陈导身上。
小主,
您觉得呢?”
从鼻腔里哼出笑,目光在和之间打了个转:“杨总这么护着许导?以您的作风,要是觉得片子会砸,会亲自演?会投钱?该不是想守着锅里的肉,连口汤都不让别人碰吧?”
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,像覆了层薄霜。
侧过脸,替她补了一句:“徐导弄错了,杨总只参演,没投钱。
至于刚才那些话——”
他转向,嘴角挂着很淡的弧度,“陈导大概也不会信。
其实我自己也不信。
我对这片子,有底。”
话里的意思摊开了:你们就是来分羹的,何必装模作样?真当谁都看不明白?
“徐导,陈导,”
身体微微前倾,手肘压在桌沿,“还有什么话,不妨直说。
我既然坐在这儿,就会应到底。
绝不退半步。”
等的就是这句。
他眼里掠过一丝光亮,像猎人看见陷阱松动了。”许导底气这么足……那我们赌一局?就赌《大圣娶亲》的票房。”
没动,只抬了抬下巴:“说下去。”
“网上不是都在猜票房数字吗?”
不紧不慢地往后靠进椅背。
环视着围拢过来的人群,指尖在玻璃杯沿轻轻划过。
他停顿片刻,目光重新落回那个被称作许导的男人身上。
“既然大家都在猜数字,”
他声音不高,却让四周安静下来,“我们不如也来添点乐子。”
空气里飘着香槟的微酸气味。
有人换了个站姿,皮鞋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现在流行的说法是三十到四十之间。”
继续说,视线扫过每一张脸,“可我觉得,这未免太保守了。”
他向前走了半步。
水晶吊灯的光在他肩头折成细碎的光斑。
“许导的能耐,各位都清楚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慢,像在掂量每个字的重量,“往少了说,不合适。”
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,远处有车灯划过。
“那就五十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