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……”

她语气软下来,“你这人真奇怪。”

“既然怕我走,为什么还总去招别人?”

许明别过脸,也哼了一声。

指尖传来衣料柔软的触感,她忽然笑了,那笑声像融化的蜜糖。”谁在害怕失去谁呢?”

他手臂收得更紧了些,几乎能听见自己肋骨被挤压的细微声响。”你想得太多了。”

“嘴硬。”

她吐出这两个字时,气息拂过他耳廓。

沉默在空气里蔓延了几秒。

她忽然问:“你准备维持这个姿势到什么时候?”

“就这样也不错。”

他声音闷在布料里。

下一秒,她的温度骤然撤离。

“我觉得不好。”

她站起身,阴影笼罩下来,“躺下。”

力量从肩头压下,他后背陷入柔软的织物。

她跨坐上来时,发梢扫过他脸颊,带着洗发水的柠檬草气息。

**

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切割地板。

他站在门外,听见门锁扣合的轻响。

昨夜的温度早已散尽。

片场的灯光总是过分明亮,晃得人眼睛发酸。

导演迎上来时,手掌拍在他肩上的力道有些过于热情。

“临时加个小角色,就一场戏,帮个忙?”

他点头。

昨晚答应那份行程安排时,就预料到了这类附加条件。

投资方是阿狸影业——忧酷的最大股东。

既然正在和忧酷合作,这点示好算是必要的润滑剂。

导演见他应允,立刻补充:“纯粹是给原着粉的彩蛋,不会拿你当宣传噱头。”

这让他松了口气。

他见过太多“特别出演”

被放大成主演的宣传把戏,不想自己的名字沦为某种计量单位。

事先说清楚,日后若对方越界,他至少能坦荡地划清界限。

至于会不会得罪人——先越界的人总该承担后果。

收工后的饭局持续到夜色浓稠。

回到酒店房间时,她正蜷在沙发里盯着手机屏幕,荧白光映亮她半张脸。

“你真没惹李一同?”

她抬起眼,“她一整天没和你说话。”

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。”她说了没事。”

“不找你麻烦了?”

她追问,手指无意识地划着屏幕。

“目前看来是这样。”

他走进浴室,水流声盖过了接下来的对话。

镜面上蒙着雾气,他伸手抹开一片清晰,看见自己眼底的疲惫。

门外传来她模糊的哼唱声,断断续续,像忘了词的歌谣。

李一同给出的回应只有三个字:不稀罕。

再追问是否许明曾冒犯过她,并承诺会替她讨回公道,得到的依然是否定的答案。

可她那副模样,怎可能真的无事发生?

昨夜她与露丝离开之后,必然有过一番变故。

想起今日李一同躲闪的眼神,许官人心中反而掠过一丝隐秘的愉悦。

这至少证明,那个向来从容的女孩,心绪已被搅乱了。

“我确实不曾开罪于她。”

许官人维持着昨夜的说法,语气平稳,“若真有得罪,她岂会不向你诉说?”

白仙女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,忽然压低了声音:“你……是否欺侮她了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当真?”

“当真。”

许明迎着她的视线,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白仙女见状,眉间的困惑更深了。

既非欺侮,那许明究竟说了什么,竟能让李一同产生如此明显的转变?

罢了。

两人皆守口如瓶,她亦无可奈何。

她不再深究,只郑重叮嘱道:“李一同与我情同姐妹,你万不可对她用强,明白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