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像玻璃裂纹般从嘴角开始蔓延。
“我选第三项——继续赢下去。”
第三张牌被许明用中指推出牌堆。
梅花**俯视着红心骑士时,李一同的指甲在沙发扶手上刮出极浅的白痕。
“该我提要求了。”
她站起来,影子斜斜切过半个客厅,“去阳台对着楼下喊三声‘我是笨蛋’。”
许明走向落地窗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。
推开玻璃门的瞬间,夜风涌进来卷走了牌桌上那张红心皇后。
赵露丝追着飘飞的纸牌跑到厨房门口,听见阳台上传来三声清晰的喊叫。
没有犹豫,没有拖长音调,每个字都像石子投入深井。
他回来时发梢沾着夜市飘来的烧烤烟气。”继续?”
李一同在洗牌。
纸牌在她掌心翻飞成一道灰白色的涡流,最后“啪”
地合拢成整齐的长方体。
这个动作她重复了十七次,直到许明伸手按住牌堆。
第四轮抽牌前,白仙女突然说:“加注吧。
连续输两次的人,要回答赢家提出的任何问题——包括刚才跳过的问题。”
小主,
沉默像墨水滴进清水般扩散开来。
赵露丝终于小声说:“我去切点水果。”
冰箱门打开的冷光映亮她半边脸颊时,客厅里传来纸牌落在玻璃上的轻响。
一次,两次,三次。
像某种古老的占卜仪式在重复叩问。
李一同立刻摇头。”别担心,有他在旁边看着,不会出乱子的。”
圆润的脸颊自有其动人之处。
输上十回也无妨。
只要赢一次就够了。
无论对方选择坦诚还是冒险……
她都有办法让那人彻底陷入困境,一次翻盘。
当然,她敢这样玩的底气,主要来自那位白衣姑娘在场。
即便那人再放肆,也得顾及白衣姑娘的心情。
所以无论输多少次,对方都不敢对她做得太过分。
轻哼一声。
这局面本就占尽了优势。
让另一人加入,获胜的概率便多了四分之一。
双方机会均等……
那女人肯定会偏袒对方。
不会为难他。
甚至可能联合起来戏弄自己。
因此多一个人参与,才算公平。
就算另一人赢了,不好直接提问或要求冒险。
没关系。
她可以代劳。
许明的念头与李一同相差无几。
只要不离开这个房间。
那么就算运气差到连输十局,且每局都输给李一同,他也毫不在意。
无论真心话还是冒险,尽管来。
但若是让他赢一次,一次就足以让李一同崩溃。
纸牌在手中洗过两遍,正要在床单上摊开时,李一同却信不过他,伸手将牌夺了过去,自己重新洗了几次,才铺在床单上。
“谁先抽?”
李一同扬起下巴望向他。
他无所谓地耸耸肩,随意抽了一张。
接着是白衣姑娘。
然后是赵露丝。
赵露丝紧张地瞥了眼自己抽到的牌,随即松了口气,神情明显轻松下来。
白衣姑娘笑道:“你的点数很大?”
赵露丝老实地点了点头。
许明看着李一同在牌堆上方来回移动的手,不耐烦地催促:“在施法吗?快点!”
李一同瞪了他一眼,手又晃了三四个来回。
终于抽出一张。
只看一眼……
眼睛立刻弯成了得意的月牙。
“你这次逃不掉了。”
许明面色不变。”亮牌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