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笑意太明显,她只能轻哼一声:“随你吧。
反正我提醒过了,资本运作远比你想象中复杂。”
许明却摇头:“其实,也没你想得那么难。”
他转向张晗韵:“怎么样,晗韵姐,考虑好了吗?如果签过来,等公司做大了,你就是元老。”
目光又落回刘艺菲脸上:“要是你合约快到期了,要不要也考虑看看?”
许明那句话原本只是无心一提。
他没料到的是,刘艺菲那份合约确实临近尾声。
她垂下眼帘认真思索片刻,才抬起目光:“行啊,只要到时候你公司还在,我去给你做事也不是不行。”
她转向还在迟疑的张晗韵,语气干脆:“还犹豫什么?三首歌白送到手边,哪有往外推的道理?”
“要是他公司真撑不下去,你再走也不迟。”
张晗韵脸上浮起为难:“那样……不太好吧?不是显得太没良心了?”
刘艺菲几乎要叹气:“所以你是在考虑,一旦答应了就得跟他绑一辈子?”
“我没那么想!”
张晗韵耳根发烫,声音急了些,“你别乱说……我就是觉得他帮了我,我不能转身就盘算退路。”
“他帮你,难道是无偿的?”
刘艺菲指尖轻敲桌面,“你红了,替他挣钱,本来就是互惠的事。”
张晗韵仍抿着唇:“可终究是他拉了我一把。”
许明忽然插话,声音很平静:“晗韵姐,你其实是担心我会借职务之便,对你提出不合理的要求吧?”
刘艺菲一怔,随即恍然。
张晗韵手指蜷了蜷,没否认。
这回轮到许明失笑了:“刚才不是还信我人品么?”
“那不一样……”
张晗韵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,“我还没结婚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刘艺菲先笑出声:“这点你倒可以放心。
就算他有那心思,只要你明确拒绝,他绝不会**。”
“而且我相信,他也不会因此在工作上为难你。”
许明侧头看她:“这么笃定?”
“看人这点本事,我还是有的。”
刘艺菲迎上他的视线。
朋友的话像一颗定心丸。
再加上那首《说爱你》的旋律还在耳边绕着,张晗韵终于松开紧握的手,点了点头。
她答应签约,语气郑重得像在许诺:“我会好好工作,不让公司白费心思。”
许明被她认真的模样逗得想笑,只嘱咐她回北京后尽快收拾行李,退掉租房,月底前搬来魔都——他的公司那时应该已经挂牌了。
结完账,他送两人回酒店。
巧的是,她们住的正是文永珊暂住的那一家。
许明站在大堂看着电梯数字上升,忽然改了主意。
他拨通电话,问清房间号,乘另一部电梯上楼。
指节叩在门板上,不过几秒,门从里面打开。
文永珊身上还是那夜那件白色丝裙,软滑的料子贴着身形,走廊的光晕染在她肩头。
她什么也没问,侧身让他进去。
半小时后。
一切声响沉进昏暗里。
文永珊靠在他胸前,发丝散在枕上,像一片墨色涟漪。
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,斜斜切过酒店房间的地毯。
文永珊睁开眼时,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,床单上只留下些许褶皱与温度褪去的痕迹。
她没有立刻起身,只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,视线落在头顶那片素白的天花板上。
这段时间她无事可做——那个男人离开前交代过,一切听从他的安排,她只需安静待在这个房间里就好。
对或错?这个问题像水底暗礁,在她思绪里时隐时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