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刺目的红,冰冷的皮肤,散落在地上的美工刀片,还有她手腕上那道决绝的伤口……每一个细节都曾在他噩梦里反复播放,直到被卷入裂痕,生死搏杀冲淡了过往,才渐渐埋进记忆深处。
她死了。
他们亲眼所见。
怎么可能……打电话?
从逻辑上绝不可能。
但是,这不是恶作剧。
只有江玄知道,江玄不会这么无聊。
猎杀者?
他们或许能搞到资料,模仿声音……但目的是什么?用这种低效又充满不确定性的方式恐吓?不像他们的风格。
林牧猛地站起身,动作太大,带倒了床边一个空的水壶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
帐篷外,脚步声立刻停住,莫天松低沉警惕的声音传来:“林牧?”
“我没事,”林牧强迫自己声音平稳,弯腰捡起水壶,“做了个噩梦,碰倒了东西。”
莫天松似乎在外面停留了几秒,确认没有其他异样,才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脚步声再次规律响起。
林牧握着那部重新变得沉寂冰凉的手机,指节用力到发白。他需要告诉江玄。必须立刻告诉江玄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掀开帐篷帘子走了出去。守夜的篝火旁,莫天松正背对着他,身影笔直如松,目光扫视着营地外围的黑暗。听到脚步声,他侧过头,看到是林牧,眼神里带着询问。
“我找江玄,有点事。”林牧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。
莫天松点点头,没多问,只是指了指江玄帐篷的方向,同时将自己的警戒范围稍微向那边偏了偏,这是无声的掩护。
江玄的帐篷里还亮着微光,他伤臂需要定期换药,睡得往往不沉。林牧轻轻敲了敲支撑杆。
“进。”里面传来江玄清醒的声音,丝毫没有睡意。
林牧钻进去,看到江玄正靠坐在睡袋上,右臂的绷带刚拆到一半,露出下面狰狞但正在愈合的伤口。他左手拿着一小管生物凝胶,眼神清明地看着林牧,眉头微蹙:“怎么了?” 他看出了林牧脸上无法完全掩饰的惊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