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琰猛地睁开眼。
刺目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。他发现自己正站在白家庄园那扇熟悉的、巨大的黑色雕花铁艺门外。
铁门紧闭,门内延伸的砂砾车道在阳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光,车道尽头,那座气派的欧式主楼安静地矗立在绿树掩映中,窗户玻璃反射着天空的蔚蓝。
歪脖子老槐树投下斑驳的树荫,空气中弥漫着草木被阳光晒暖的清新气息,还有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玫瑰花香。
安全了。
这里是现实世界。真正的、阳光下的白家庄园。
他立刻低头看向自己。身上穿着被传送前的衣服,完好无损,没有血迹,没有灰尘,甚至连肩膀之前被陈的气场压得酸痛的感觉都消失了。
身体轻盈,充满了力量,仿佛之前的浴血奋战和重伤濒死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。
“江玄!”白琰几乎是吼出来的,猛地转头看向身边。
其他人也都在。
紫苑站在他左侧一步远的地方,正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。那双白皙、修长、本该握剑的手,此刻干净得没有一丝血污,指甲修剪整齐。
她抬起头,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未能散尽的惊悸和悲痛,但迅速被锐利的审视取代,她立刻看向白琰,然后目光飞快地扫过其他人。
莫天松就在白琰右侧,这个铁塔般的汉子此刻像根柱子般杵着,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后背——那里空空如也,没有那个沉重、冰冷、濒死的躯体。
他脸上肌肉抽搐,眼神先是茫然,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恐惧,猛地看向地面,仿佛在寻找什么。
“江玄呢!”莫天松的声音嘶哑,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慌。
林牧靠在不远处的围墙边,脸色依旧苍白,但不再是那种重伤失血的惨白,而是带着一丝病态的虚弱。
他捂着胸口,那里不再有撕裂般的剧痛,但一种深沉的、源自灵魂的疲惫感挥之不去。他听到莫天松的吼声,身体一震,也立刻抬头寻找。
张小反抱着咖喱,小土狗此刻也茫然地转着脑袋,嗅着空气,发出疑惑的“呜呜”声。
张小反脸上还挂着泪痕,但神情是呆滞的,似乎还没从极致的悲伤和瞬间转换的场景中回过神来。
“琰?”阿蓝的声音带着哭腔和茫然,他跑到白琰身边,紧紧抓住白琰的胳膊,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害怕,“琰…刚才…好可怕…那个人…好多血…”
白琰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推开阿蓝的手,目光在阳光下仔细搜寻——没有!没有江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