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演戏真累…” 他低声抱怨了一句,这次是真正的疲惫感涌了上来。他活动了一下脖子,发出轻微的咔哒声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罗盘。
罗盘表面没有任何方位刻度,只有一个不断变换形态的复杂符文。
陈默将一丝微弱的精神力注入罗盘。
符文光芒一闪,指向了沙漠中某个特定的方向。他不再犹豫,迈开脚步,朝着罗盘指示的方向,踏入了这片无垠的金色炼狱。滚烫的沙粒灌入破烂的鞋履,他却仿佛毫无知觉。
(闪回:雾隐村中的“表演”)
初见时的“虚弱”:在迷雾边缘,陈默蜷缩着使用骨哨后,那痛苦抽搐、生命力流逝的样子,三分是真(骨哨强行驱动确实有反噬),七分是演给江玄看的苦肉计。他要塑造一个“有强力但代价高昂诡物”、“并非无敌”的形象,降低江玄的警惕。事实上,他有另一个诡物,能极大抵消骨哨的反噬,后续的“恢复如初”自然也是伪装。
对巨像的“恐惧”:当那手持锤凿、头生双角的恐怖巨像出现在旅店走廊时,陈默的“僵硬”和“无法吹响骨哨”,同样是精湛的表演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什么——那是“雾角”力量核心的规则投影,是他们组织一直在追寻的“源质之像”!他内心没有恐惧,只有狂热和评估。他需要观察江玄的反应,观察规则残片与巨像的互动,确认“钥匙”是否真的在江玄身上。
“积极”探索的伪装:他主动要求警戒,在旅店中“积极”探索(实则避开关键区域,引导方向),甚至提议寻找迷雾源头,都是为了将自己塑造成一个“努力求生”、“有团队精神”的参与者,同时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向源头,为江玄最终找到山洞创造条件。他知道,只有江玄这个“钥匙”持有者,才能最有效地触发源头的规则反应。
山洞中的“致命一击”:他一直在暗中跟随江玄。当江玄找到山洞,伸手抓向“雾角”的瞬间,他知道时机到了。他的偷袭必须快、狠、准,要逼真到让江玄确信他是在拼命抢夺!那记擦着手背射出的“蚀骨刺”,角度、时机都经过精确计算——既要制造生死一线的危机感,迫使江玄爆发潜力去“宣告”,又不能真的重伤或杀死他。他发出的厉喝,眼中的“贪婪”和“杀意”,都是影帝级别的发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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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沙漠行进中)
陈默在沙漠中跋涉,速度不快,却异常平稳。高温扭曲着空气,沙丘连绵起伏,仿佛永远没有尽头。他一边走,一边在脑中复盘着整个任务过程。
“江玄…失忆…”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眼神复杂。
“不过,没关系。” 陈默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。“想不起来最好。现在的你,才是计划需要的‘容器’。愤怒、挣扎、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求生意志…这些‘燃料’越纯粹,容纳‘源质’时的共鸣才会越强烈。” 他摸了摸腰间的骨哨,这哨子不仅是武器,更是组织用来监控和引导“钥匙”的道具之一。
“雾角只是第一步…最表层的力量。真正的‘源质’,那沉睡在规则深处的…‘能力’…才是老大的目标。” 陈默的眼中再次燃起那种狂热的火焰。
“用雾角侵蚀现实,制造更多的‘裂痕’,让规则松动…最终,才能唤醒‘祂’!江玄…你就是打开最终囚笼的那把活体钥匙!让你拿到雾角,让你带着它回到现实…这一切,都在计划之中!”
他停下脚步,罗盘上的幽蓝符文稳定地指向沙丘后方。他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,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人畜无害、带着点懒散的眯眯眼笑容。
“好了,该回去交(挨)差(骂)了。” 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领,尽管毫无用处。然后,他迈步翻过沙丘。
沙丘后面,并非另一片沙海。空间在这里呈现出诡异的扭曲,如同高温下的柏油路面。一个边缘流淌着暗紫色能量、内部深邃如同星空的椭圆形“门”静静地悬浮在离地半米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