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那团黑暗扑到他面门前的最后一刹那,他清晰地看到,黑影的表面剧烈地蠕动,最终凝聚成了一张脸!
那是…他自己的脸!
一张带着恶意的脸!
嘴角咧开一个非人的弧度,空洞的眼窝仿佛两个通往深渊的入口!
极致的寒意瞬间冻结了江玄的血液和思维!那是一种灵魂都要被冰封的恐怖!
“呃啊——!”一声压抑的惊呼猛地从江玄喉咙里挤出,他整个人像被高压电流击中,剧烈地一颤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!
砰!
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质椅背上,剧痛传来。
眼前的景象瞬间切换。
温暖跳动的火光,安静的睡袋,弥漫着柴火味的大厅。
对面,影依旧抱着膝盖坐在石柱旁,膝上的匕首寒光闪闪。
她似乎被江玄的动静惊动,那双冰封湖泊般的眼睛正平静无波地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询问,没有关切。
只有一丝极其细微的…了然?仿佛在说:“你看到了?”
没有扑下来的黑影,没有自己扭曲的脸。
只有墙上那随着火光正常摇曳晃动的影子,再普通不过了。
冷汗,瞬间浸透了江玄的内衣,冰冷的布料贴在皮肤上,带来一阵战栗。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,冰冷的空气灼烧着喉咙。
是梦?
一个无比真实的噩梦?
还是…某种精神层面的攻击?
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胸口的铜镜。
铜镜温润依旧,并没有异常的灼热或冰冷。
真是不尽职的铜镜,居然没有提醒!
规则残片也安稳地待在口袋里。
是吊坠给了顾灵,自己的精神防护减弱了?
还是这别墅本身就有问题?
影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,确认他除了受惊并无其他异状后,便缓缓移开了视线,重新投向大厅的黑暗角落。
她没有说话,仿佛刚才江玄的失态只是夜风中一片落叶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