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在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讲台上那布满苔藓的黑板,表面覆盖的菌毯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,向两侧缓缓退开,露出下方深黑色的板面。
两支粉笔,一支惨白,一支暗红,自行浮空。
惨白的粉笔,在女教师前方的黑板区域,缓缓书写,笔迹冰冷僵硬:
【可见是恩赐】
暗红的粉笔,如同蘸着凝固的血液,在拄拐老人前方的区域,扭曲地爬行出:
【注目礼是亵渎】
写完这两行字,粉笔坠落,摔在讲台上,碎成粉末。
接着,是更长久的死寂。
没有下文。没有解释。没有课程。
两个“老师”如同两尊来自地狱的雕塑,静静地立在讲台上,散发着截然不同却又同样致命的规则气息。
女教师的“凝视”如同冰锥,穿刺着三人的视觉神经;而拄拐老人的“存在感”,则如同不断扩散的墨汁,污染着周遭的空气,带来一种沉重的气息。
时间在凝固的恐惧中缓慢爬行。石英钟的秒针每一次被苔藓阻碍的跳动,都像在三人紧绷的神经上锯过。汗水浸透了后背,胶带下的嘴唇因极度紧张而干裂出血。
李未感到自己的眼球因长时间承受女教师冰冷的“凝视”而刺痛、发胀。他下意识地微微转动了一下视线,试图避开那致命的焦点。
就在他视线偏转、无意间扫过旁边窗玻璃的瞬间——
玻璃窗上,模糊地倒映着教室内的景象。
倒影中,高跟鞋女教师那扭曲的轮廓清晰可见!悬浮的皮鞋,滴落的树脂…每一个细节都如同烙印!
然而,在她旁边,拄拐老人站立的位置…
空无一物!
只有一片苔藓阴影!那顶宽大的斗篷,那只握着诡异拐杖的手,那颗镶嵌的眼珠…在玻璃的反射中,如同根本不存在!
小主,
李未的瞳孔骤然收缩!心脏几乎跳出胸腔!
反光!玻璃能映出女教师!却映不出拄拐老人!这个发现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!
但绝望随之而来——怎么利用?他们身上没有任何镜子!教室里更没有!而且,如何能在两个恐怖存在的“凝视”下,长时间保持反光?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触发死路!
就在这时!
“嗒…嗒…嗒…”高跟鞋声在讲台上极其轻微地响起。女教师那扭曲的身影,无声地向着拄拐老人的方向,移动了一步!
同时,“笃…笃…”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也沉闷响起!拄拐老人那笼罩在斗篷下的“身躯”,也向着女教师的方向,微微转动!
两股代表着不同死亡规则的力场,在讲台中央那片狭窄的空间里,无声地碰撞、挤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