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玄用手握住锁栓,没有用力,锁栓可以转动,没有被锁死。他拉开铁丝网的门,侧身走了进去。
附楼的门是开着的,门板向内敞开,没有损坏的痕迹。
里面是一个门厅,地面铺着灰白色的瓷砖,落了一层薄灰。墙面上贴着几幅旧海报,内容是安全生产的宣传画。墙角堆着几卷成捆的电缆,表面有被移动过的新痕迹。楼梯在前方,通往二楼和三楼。
短发女生在门厅中央停下来,把金属探测杖收进包里,拉好拉链。
她看了一眼楼梯,又看了一眼江玄:“广播站的录音里提到了‘信号’。信号从这座塔发出去,发往全镇。关掉它,所有靠信号维持的东西都会停。”
紫苑站在楼梯口,仰头看着上方。“但‘停’之后会发生什么?”
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。
江玄走到楼梯前,抬脚踩上第一级台阶。台阶是水泥的,表面没有裂缝。
电视塔顶端的红灯透过楼梯间窗户一闪一闪,光线在墙壁上有规律地亮起又熄灭,像一个不会停下来的节拍器。
楼梯间很窄,水泥台阶边缘磨得发圆,走上去没有任何声响。二楼的楼道门关着,门把手是那种老式圆球锁,被拧坏了,球体松垮地垂着,转不动也拉不开。
江玄试了一下,没有用力,门纹丝不动。他没有停,继续往上走。
三楼的门是开着的。
门板向内敞开,铰链没有生锈,像是近期才被人打开过。
门后是一条短走廊,尽头是一扇灰色的金属门,门牌上写着“机房”。
门没关严,缝隙里透出微弱的白光,像屏幕待机时发出的那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