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迹苍劲,但有些颤抖,像是老人写的。
江玄照例用“执念感应”法。
这次画面更清晰:
一个老妇人,坐在船头补渔网。河水浑浊,天色阴沉。她一边补网,一边哼着歌,调子古怪,不是当地的民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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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等。等儿子。
儿子出去打工,三年没回,也没信。
但她每天还是补网,唱歌,等。
后来呢?
画面再次断裂。
但这次,江玄感到了更强烈的执念——不是悲伤,而是一种固执的“等”。陈阿婆在等,一直等,等到船屋朽烂,等到河水干涸,等到她自己变成……
江玄猛地睁开眼,额头的汗更多了。
这封信的执念太强了。强到……可能已经“变质”了。
他想起规章里关于“需销毁”信件的描述:“执念过强,已扭曲为污染源”。
这封恐怕不能归档。
他看向九个格子的标签。
忘、封、藏、焚、蚀、融、散、归、无。
哪个适合?
“焚”?焚烧?
他试着将信拿到“焚”格前。格子门自动弹开一条缝,里面涌出一股热浪。
看来对了。
江玄将信放进去。
深褐色的信封刚进格子,就“轰”地燃起明火!
不是冷焰,是红色的火焰,烧得噼啪作响。火焰中,隐约传来老妇人的尖叫:
“我儿——!”
然后一切归于寂静。
格子门自动关上。
江玄胸口又是一热。
邮徽亮起白光。
工作日志更新:
八月十五,丑时三刻
处理滞留信件:陈阿婆家书
状态:已销毁(焚格)
注:焚格剩余容量:74/100
但焚格容量也在消耗。
看来处理方式越“彻底”,获得的履职凭证越多,但对应格子的容量消耗也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