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我行缓缓坐回椅子上,呵呵大笑,说道:“令狐小兄弟来得正好,咱们都是一家人,不必多礼。”
“今日本教会见天下英豪,咱们先叙公谊,再谈家事。贤……贤弟一旁请坐。”
令狐冲听他说话,显然是将自己当作了家人,知其心中于自己和盈盈的婚事已十分赞成,心中不禁大为欢喜,躬身道:“告坐!”
然而,当他看到西侧椅子的排列,便不禁止住脚步,面现难色。
北岳恒山尚黑,第二张椅子上披着黑缎,上面用白色丝线绣的正是见性峰。
显然,这第二张椅子便是为他准备的。
五岳剑派本以中岳嵩山居首,北岳恒山居末,哪怕左冷禅败于岳不群之手,也应以西岳华山居首。
但现在,这座位的排列却倒了转来,恒山派掌门人的座位放在次席,再次是西岳华山,嵩山派排在了第四。
令狐冲自然明白,这是任我行抬举自己,而有意羞辱左冷禅。
左冷禅反正已经死了,甚至今日应该都不会有嵩山派弟子出现,他受不受羞辱,实无所谓。
但若叫他坐在师父岳不群之前,他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敢的。
宁中则见了,知他心意,微微压低声音,道:“冲儿,今日客随主便,你尽管坐,不必多想。”
令狐冲道:“是……是,师娘。”虽然心中依旧忐忑,却也只得坐了上去。
只是,这椅子上的华贵锦缎内,似乎藏着什么东西,令他总是坐不安稳,屁股老是扭来扭去。
岳不群仿佛没看到令狐冲,上前一步,冷冷道:“任教主,你今日如此兴师动众,带着这么多人不请自来,喧宾夺主,究竟有什么图谋?”
任我行端坐在椅子上,哈哈一笑,道:“华山派岳掌门、宁女侠,泰山派天门道长,衡山派莫大先生,所谓既来之,则安之,诸位既已到了,又何必着急?”
“大家便请先落座,待人都来齐了,咱们再谈正事不迟。”
“嗯,给宁女侠加一张椅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