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没说完,办公室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。是门卫老张。
“林厂长,不好了!供电所的人来了,说咱们厂区用电超负荷,要拉闸限电!”
真是怕什么来什么。林晚晚心头一沉:“我马上下来。”
厂区门口,两个穿着供电所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那里,手里拿着文件。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,脸色严肃。
“林厂长,我们是供电所的。根据监测数据,你们厂最近用电负荷持续超标,存在安全隐患。按照相关规定,需要对你们厂实施限电措施,每天下午两点到五点停电三小时,直到你们完成用电设施改造并通过验收。”
每天停电三小时?生产线一停一开,损失的不只是三小时的生产时间,还有原料浪费、设备损耗、产品质量波动……
林晚晚接过文件仔细看,手续齐全,章也盖得清楚。但她敏锐地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文件是昨天才签发的,而限电从今天就开始实施。这不合常规程序。
“同志,我们厂最近确实增加了生产,但用电设备都是经过正规设计安装的,负荷也在变压器容量范围内。”林晚晚尽量语气平和,“而且这么重要的通知,按说应该提前几天下达,给我们调整的时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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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特殊情况特殊处理。”那个工作人员打断她,“我们也是按上级指示办事。林厂长,请配合我们的工作。”
态度强硬,没有商量余地。
林晚晚知道,再说下去也无益。她点点头:“我们配合。但请给我们一点时间,安排生产线有序停机。”
“给你们半小时。两点半准时拉闸。”
回到办公室,林晚晚立刻召集紧急会议。生产线要在半小时内安全停机,同时要启动应急方案——用厂里那台老旧的柴油发电机,给关键设备和实验室供电,尽量减少损失。
命令下达,全厂迅速行动起来。工人们熟练地操作设备逐步停机,技术人员检查每一台设备的停机状态,后勤人员去启动发电机……忙而不乱。
两点二十八分,所有非关键设备都已停机。两点三十分整,厂区总闸被拉下。大部分区域陷入黑暗,只有实验室和几间办公室还亮着灯——那是发电机供电的区域。
林晚晚站在窗前,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厂区,心头涌起一股无力感。这种行政手段的打击,比商业竞争更让人憋屈。
沈韬走过来,低声说:“我问了在供电系统的同学,他说咱们厂这种情况,一般不会直接拉闸限电,最多是发个整改通知。这次的动作,明显有人打过招呼。”
“鑫材料在本地经营这么多年,肯定有些人脉。”林晚晚叹了口气,“只是没想到,他们会用这种手段。”
正说着,王姐急匆匆进来,手里拿着手机:“晚晚,刘记者电话,说有事要跟你说。”
林晚晚接过电话:“刘记者,我是林晚晚。”
“林厂长,我刚听说你们厂被限电了?”刘雪的声音透着关切,“我有个朋友在供电系统,说这事儿不太正常。你们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?”
“可能吧。”林晚晚苦笑,“刘记者,谢谢你的关心。”
“关心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,这也是新闻线索。”刘雪说得很直白,“如果真是有人滥用职权打击企业,我们媒体有责任监督。不过……我需要确凿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