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永星厂破例提前下班,但没有人愿意离开。工人们自发地聚集在厂区空地上,王姐组织食堂加菜,简陋但热闹的庆祝会就这么开始了。
林晚晚被工人们围在中间,这个敬酒,那个道贺。她来者不拒,虽然只是以茶代酒,但心里的暖意比任何美酒都醉人。
“林厂长,我敬您!”一个年轻的技术员端着茶杯,脸激动得通红,“我刚来厂里时,厂子都快不行了。是您带着我们一步步走到今天!以后您指哪,我打哪!”
“对!林厂长,我们跟着您干!”工人们纷纷附和。
林晚晚看着这一张张质朴而真诚的脸,举起茶杯:“不是我带着大家,是我们一起拼出来的!这第一杯,敬所有永星的兄弟姐妹!没有你们的努力,就没有今天的胜利!”
“干杯!”
欢呼声中,茶杯相碰,清脆的声响仿佛胜利的号角。
庆祝会一直持续到晚上七点多。天色渐暗,工人们才依依不舍地散去,相约明天要更努力地工作,把第一批订单做得漂漂亮亮。
林晚晚和陆时渊最后离开厂区。走在回家的路上,秋夜的凉风吹在脸上,却吹不散心头的火热。
“累吗?”陆时渊问。
“累,但值得。”林晚晚看着夜空中闪烁的星星,“时渊,你知道吗?前世……算了,不说前世。就说现在,我从来没像今天这样,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‘值得’。”
陆时渊沉默了片刻,轻声说:“你值得。”
简单的三个字,却让林晚晚心头一颤。她停下脚步,看向身边这个男人。路灯昏黄的光线下,他的侧脸坚毅而温柔。
“谢谢你,时渊。”她轻声说,“这段时间,多亏有你。”
陆时渊转过头,目光深邃:“我说过,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,影子在路灯下时而拉长,时而缩短,最终交织在一起。
回到家,父母已经等了很久。母亲看到他们,立刻端出热腾腾的排骨汤:“快喝点暖暖,听说你们厂里今天庆祝,肯定没好好吃饭。”
父亲则拿出一瓶珍藏多年的老酒,给陆时渊倒了一小杯:“时渊,今天高兴,陪爸喝点。”
小小的客厅里,弥漫着家的温暖。
晚饭后,林晚晚和父母一起看了《民生观察》的后续报道。正如刘雪所说,报道客观地展示了永星的环保工作和未来规划,同时也揭露了鑫材料更多的违规证据。报道最后,主持人宣布,环保局已成立专项调查组,将对鑫材料老厂区进行彻查。
“该!”母亲解气地说,“这种黑心厂,早就该查!”
父亲则欣慰地看着女儿:“晚晚,你们厂这下算是熬出头了。”
林晚晚点点头,但心里清楚,这只是新的开始。宏科的订单意味着更大的责任,更严格的要求,也意味着永星将站上更大的舞台,面对更激烈的竞争。
深夜,林晚晚躺在床上,却毫无睡意。今天的胜利让她兴奋,但更让她清醒。商海浮沉,一时的胜利不代表永远。鑫材料虽然暂时受挫,但不会轻易认输;宏科的订单虽然拿下,但后续的交付、质量、服务,每一步都不能出错。
她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宁静的夜色。县城已经沉睡,只有零星几盏灯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