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睁眼回到1992年,林晚晚看着镜中年轻的自己笑了。
上辈子被渣男欺骗,这辈子她要换个活法。
随身空间里装满未来物资,倒卖国库券,投资房地产,顺手救下铁血兵王。
公婆把她当亲闺女疼,父母以她为荣。
随军后在大院开小灶,香飘十里引得首长都来蹭饭。
某天,传闻中冷峻的兵王将她堵在厨房:“媳妇,咱们该生个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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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识先是沉在冰冷的深渊里,然后猛地被拽回。
林晚晚睁开眼,刺目的阳光从老旧木窗的缝隙钻进来,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亮晶晶的光柱,灰尘在光里跳舞。她愣愣地看着糊着旧报纸的顶棚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霉味和樟木箱子特有的气味。
这不是她那个装修精致,却冰冷得像样板间的公寓。
她猛地坐起身,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皮肤紧致,手指纤细,带着年轻的光泽,而不是后来因常年操劳而关节粗大、布满薄茧的模样。她掀开身上那床洗得发白、印着大红牡丹的棉被,跌跌撞撞地扑到桌边那面印着红双喜字的塑料框镜子前。
镜子里,是一张满满的胶原蛋白的脸。十八岁的年纪,眉眼清澈,带着未经世事的稚嫩,嘴唇是天然的嫣红,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凌乱地披在肩头。只是脸色有些苍白,眼神里残留着惊惧。
这是她,1992年的林晚晚。
昨天……昨天是她和赵志刚相亲的日子!那个上辈子哄骗了她,榨干她所有价值,最后在她人老珠黄时带着小三登堂入室的混蛋!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带着窒息般的痛楚。她记得赵志刚的甜言蜜语,记得他婚后不久就暴露的好吃懒做和酗酒赌博,记得他拳脚相加时的狰狞,记得父母为了她操碎了心却无力回天的悲恸,记得自己最后孤零零病死在医院冷硬的病床上,无人问津……
一股强烈的恨意和劫后余生的庆幸交织在一起,让她浑身发抖。
不,这辈子,绝不能再重蹈覆辙!
“晚晚?醒了吗?头还疼不?”门外传来母亲李慧兰温柔又带着担忧的声音。
林晚晚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:“妈,我醒了,没事了。”
她记得,昨天相亲回来,她因为对赵志刚那套虚伪的做派感到不适,委婉地跟父母表达了一点不愿意,却被父亲林建国训斥“眼光太高”、“赵家条件不错”,她心里憋闷,晚上没睡好,早上就有些头疼。
门被推开,李慧兰端着个搪瓷缸子走进来,里面是冒着热气的麦乳精。她看着女儿苍白的脸,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额头:“不烧了。你爸那个倔驴,你别往心里去。妈看你昨天回来就不对劲,要是不乐意,咱再看看别的。”
看着母亲年轻了许多的面容,听着这熟悉又久违的维护,林晚晚鼻腔一酸,几乎要落下泪来。上辈子,她最对不起的就是一心为她着想的父母。
她接过搪瓷缸,温热透过杯壁传到掌心,驱散了些许寒意。“妈,我真的不喜欢那个赵志刚,我觉得他……油嘴滑舌的,不实在。”
李慧兰叹了口气:“妈知道。可你爸说,赵家答应给安排进街道办当个临时工,好歹是个铁饭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