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，心中清楚，这一步踏出，或许便是终点。

他知道自己的时间或许不多了，但能换得人族永续，一切便都值得。

风轻轻吹过，卷起他略显斑驳的衣角，在那片重新清朗的天空下，显得既苍凉又伟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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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往前一点。回到异族大部队攻上天庭那天。

荒原的风带着未散的血腥气，卷起枯黄的草屑，在暮色中打着旋儿。

墨玄卿伫立在残破的旗杆下，望着北方那如黑色洪流般滚滚远去的大军，嘴角那抹疯狂的弧度渐渐收敛，化作一抹深不见底的幽冷。

狂笑余音似还回荡在空旷的原野上，墨玄卿眼中的炽热却骤然冷却。

他微微侧首，目光扫过身后那片死寂的营地。

那里，数万身着黑袍、气息阴森的永恒殿堂鬼修正肃立无声，宛如一片凝固的阴影。

而在他们不远处的洼地里，还蜷缩着数千万名未能随主力上天的异族残部——那是老弱病残，或是先前内斗中受重伤被遗弃的弃子。

这些异族此刻正惊恐地望着墨玄卿，它们虽心智蒙昧，却也本能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陡然升腾的杀意。

刚才还在共谋大业的“盟友”，转眼间竟比面对人妖联军时更加令人胆寒。

“殿主……我们要去哪？”一名异族将领颤巍巍地开口，手中的兵刃无力地垂下。

墨玄卿没有立刻回答，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仿佛在计算着什么。

片刻后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琐事，眉头微挑，语气平淡得令人心悸：

“倒是忘了，这里还有些‘尾巴’没处理干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