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槐抬起头的那一刻,
愿界的光圈在塔心上空缓缓收束,
像是将整个界的脉络往一个点聚集。
风停止。
光停止。
连时间都像被压在塔心之下,
只剩下等待第三问降临的静。
祁焰跪着,双手死死按在地上,
额头冒着冷汗,却连抬头都不敢。
“白槐……塔心要问第三问了……
这可是纪元决定问……
你回答错一个字……界就会崩……”
白槐没有回头。
她听得见祁焰的提醒,
也听得见灰名平稳的呼吸,
但她的心纹正在往塔心延伸,
与整个界的根脉产生某种不可逆的联系。
灰名站在她身侧,
没有说话,
但在她心纹微颤时,
他的手轻轻握住她手指。
那一握,
像是为她定界。
白槐心中的颤抖霎时稳住了一半。
塔心白焰终于动了。
它不像前两问那样急、烈、痛或怒。
它像是在深思、在等待、在衡量一个界心能否真正承受一纪元的重量。
白焰缓缓下降。
一条比“愿界环”更亮的光线落到白槐眉间。
祁焰被那光逼得眼泪都流下来:“塔心……塔心真的把‘界命之问’落到她身上了……这可是……连旧界心都没完全答对的问……”
灰名轻声:“白槐,不必急。
它会给你时间。”
白槐轻抬下巴,
迎向塔心垂落的那一线白焰。
下一瞬,
塔心的声音——
从整个反光城的每一寸石瓦间响起。
不是声音,
而是——
界的意志。
“界心——往愿立序。”
白槐胸口一震。
愿界的光圈随之亮起,
像回应这句话。
然后——
第三问落下。
不是询问心,
不是询问愿,
不是询问独立。
而是一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