争执并没有在当夜平息。
反而在白槐刻意“退位”之后,开始向更隐秘、更危险的方向蔓延。
没有人再高声争吵,街巷里的声音逐渐降低,取而代之的是低声的议论、刻意的回避,以及彼此之间迅速建立起来的判断与标签。
“他是那一边的。”
“她记得的版本不一样。”
“别和他们走太近。”
这些话并不激烈,却在悄然改变人与人之间的距离。
祁焰在夜巡时,很快察觉到异常。
“人群开始分区了。”他回到白槐身边,语气罕见地急促,“不是按地段,是按立场。”
白槐点头。
她已经感觉到了——愿界的流动在城中出现了数条明显的“空带”。不是因为愿减少,而是因为人开始刻意避开某些人、某些区域。
“他们在彼此隔离。”祁焰说。
灰名站在城墙边缘,目光冷静却锐利:“这是叙事阵成形后的必然结果。”
白槐沉默了一瞬。
“再这样下去,会发生什么?”她问。
祁焰没有立刻回答。
过了片刻,他低声说:“会出现第一条破线。”
仿佛为了印证这句话,城北忽然传来一阵短促的骚动。
不是打斗声,而是一声压抑的惊呼。
白槐立刻转身,向骚动源头走去。
那是一条狭窄的巷道,原本是两处聚居区之间的过渡地带。而现在,那里站着一群人,神情紧绷。
巷道中央,一个少年倒在地上,脸色苍白,呼吸急促。
他的身旁,没有血迹,却有一圈明显紊乱的愿界波动。
“发生了什么?”白槐问。
一名中年女子迟疑了一下,低声回答:“他……他试图靠近另一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