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领导笑着说，好，改天一定去。又说，你们的产品很好，要打出去，走出兴安岭，走向全国，走向世界。省领导走后，张二虎激动得差点蹦起来，说会长，省领导跟咱说话了，夸咱产品好了。杨文远也激动，手都在抖。

展销会最后一天，联合社签了一百多份订单，金额超过五十万。陈阳算了一笔账，参产品二十万，鹿产品十五万，蜂产品五万，蛙产品五万，山野菜两万，野味罐头三万，零零碎碎加起来正好五十万出头。杨文远把订单一张一张地整理好，装进牛皮纸袋里，抱在怀里，像抱着一个婴儿，说这下好了，明年的销售不用愁了。

张德茂拿到订单翻来覆去地看着，嘴咧得合不拢，说俺的蛤蟆油卖了五万块。李魁也拿着订单，脸上那道刀疤都笑弯了。郑三炮的独眼亮亮的，说他明年还要扩种参园。马老六蹲在台阶上抽着烟，眯着眼，嘴角弯着，看着他那张羊肉订单，说他明年还要多养两百只羊。

展销会结束那天晚上，陈阳请大家吃了一顿好的。在省城一家饭店，点了十几个菜，有鱼有肉有鸡，还开了一瓶好酒。大家吃得很开心，喝得很尽兴。

孙晓峰喝多了，脸红得像关公，搂着陈阳的肩膀说会长，我在省城这几年，见过不少合作社、不少产品，没有一个像咱们这样的。产品好，包装好，品牌好，人更好。我一定把兴安岭的产品卖到全省全国全世界。

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说咱们一起干，干出个样子来，让城里人看看，兴安岭不光有山有水，还有好东西。

回去的路上，陈阳坐在面包车里，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、村庄、城市，心里想着明年的计划。五十万的订单，够干一阵子了。但他不满足，五十万只是开始，他的目标是五百万、五千万。

他闭上眼睛。

韩新月坐在他旁边，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她的手很暖，很粗糙，满是老茧。陈阳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，她没说话，只是笑了笑。

他也笑了。

路还长，但他会一直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