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卫东亲自看着熏肉的炉子,添柴、调火、翻肉,一丝不苟。他说熏肉是门手艺,火候不到不行,火候过了也不行。熏好的腊肉颜色金黄透红,切开后肥肉透明瘦肉紫红,香味能飘出二里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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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批腊肉熏好的那天,合作社的院子里全是香味,路过的人都要停下来吸几口气。张二虎切了一盘尝尝,肥而不腻,瘦而不柴,咸中带甜,香得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。
“赵叔,你这手艺,能开店了。”张二虎嚼着腊肉,含混不清地说。
赵卫东笑了笑,没说话。
野猪肉、狍子肉加工得差不多了,麻烦也来了。
省城来的一个大客户,姓钱,是个食品公司的老板,听说合作社加工野味,专门跑来看货。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看了香肠、罐头、风干肉、腊肉,尝了几样,点点头。
“不错,味道可以。”钱老板从皮包里掏出一份合同,“陈会长,我要一千罐罐头,五百斤腊肉,三百斤香肠。价格你定,但质量要保证,不能出问题。”
陈阳看了看合同,犹豫了一下。一千罐罐头,五百斤腊肉,三百斤香肠,这订单不小,合作社的加工能力刚好能消化。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钱老板,这些货,你打算卖到哪儿去?”
“全国各地都有渠道。”钱老板笑了笑,“你的产品好,不愁卖。”
陈阳想了想,还是签了合同。
第一批货发出去一个月后,钱老板打来电话,语气不太好:“陈会长,你那些罐头,胀罐了。”
陈阳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连夜赶到省城,在钱老板的仓库里看到了那批罐头——几百个玻璃罐,盖子鼓了起来,有的已经崩开了,里面的肉发黑发臭,长了一层白毛。
他蹲下来,拿起一个胀罐的罐头看了看,封口完好,没有破损。他又打开一个闻了闻,臭味扑鼻,直冲脑门。
“灭菌出了问题。”他对钱老板说,“是我的责任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钱老板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这批货,我全赔。”陈阳站起来,“钱你按合同付了多少,我退多少。损失我来承担。”
钱老板愣了一下,没想到陈阳这么干脆。他本以为要扯皮一番,结果陈阳二话不说就认赔了。
“陈会长,你这个人,实在。”钱老板的脸色缓和了一些,“那这批货,你还做不做了?”
“做。”陈阳说,“但我得把灭菌的问题解决了。你等我一个月,一个月后我拿合格的产品来。”
回去以后,陈阳把灭菌锅拆了重新装,请了省城的工程师来调试,又带着韩新月做了几十次试验,终于找出了问题的根源——灭菌时间不够,中心温度没达到要求。以前只灭菌四十分钟,现在延长到一个小时,温度从一百二十度提高到一百二十一度,压力也做了调整。
第一批试验品出来,陈阳亲自送到省城检测机构化验,各项指标合格,菌落总数为零。他又寄了一批给钱老板,钱老板在仓库里放了一个月,没有一罐胀罐。
“陈会长,行了。”钱老板打来电话,语气比上次好多了,“下个月的订单,我加一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