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千五百万!”孙晓峰算账的手都在抖,“这下咱们的发展资金充裕了!”
但陈阳很清醒:“钱多了是好事,也是考验。用好了,造福一方;用不好,就是祸害。咱们得立规矩——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,每一笔支出都要公开透明。”
他让杨文远制定了严格的资金管理制度:重大项目必须经过可行性研究、专家论证、理事会批准三重程序;日常开支每月公示,接受全体员工监督;设立审计部,独立审计,直接向理事会负责。
“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新盟的钱,是大家的钱,谁也不能乱动。”陈阳在全体员工大会上说。
资金到位,项目立即上马。第一个大项目是“兴安岭生态旅游环线”——以合作社为中心,连接各个旅游点,修建一条环线公路,总长一百二十公里。
“修路是大好事,但占地、拆迁怎么办?”李魁提出实际问题。
“咱们新盟的土地都是集体的,占地好办,补偿就行。”陈阳说,“关键是拆迁。有些老房子在规划线上,得拆。要做通思想工作,不能强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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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亲自带队,挨家挨户做工作。大部分人都支持修路,但轮到老猎人刘炮筒时,遇到了麻烦。
刘炮筒的房子在路边,正好在规划线上。老人八十岁了,在这房子里住了六十年,死活不搬。
“我死也要死在这儿!”老人很倔。
陈阳没硬来,而是请刘炮筒喝酒。酒过三巡,老人话多了:“陈会长,我不是不讲理。我知道修路是好事,可这房子……是我爹一砖一瓦盖的,我在这儿娶的媳妇,生的娃,老伴儿也是在这儿走的……”
“刘叔,我懂。”陈阳说,“这样行不行——房子我们整体搬迁,一砖一瓦都不动,搬到新地方,给您原样重建。里面的东西,我们也原样搬过去。”
“整体搬迁?”老人愣住了,“那得花多少钱?”
“钱的事您别操心,新盟出。”陈阳说,“我们要保留的,不仅是房子,更是咱们兴安岭的历史,是老猎人的记忆。”
老人被感动了:“陈会长,你都这么说了,我要是再不答应,就不是人了。搬!”
有了刘炮筒带头,其他拆迁户也都同意了。修路工程顺利开工。
第二个大项目是“兴安岭特产深加工园区”。以前新盟的特产都是卖原料,附加值低。现在要建加工厂,把鹿茸加工成胶囊,把人参加工成口服液,把皮毛加工成高档服装。
“技术从哪里来?”杨文远问。
“两条腿走路。”陈阳说,“一是请专家,从北京、上海请;二是自己培养,送年轻人出去学习。”
他选了二十个有文化基础的年轻人,送到省城的大学和企业培训,学费新盟出,学成后必须回来工作至少五年。
“这是咱们的‘黄埔一期’。”陈阳送他们上车时说,“学成回来,你们就是兴安岭的栋梁。”
第三个大项目是“兴安岭文化保护工程”。陈阳一直记得赵青山的嘱托:猎人文化不能断。他拨专款,成立了“猎人文化保护中心”,系统收集、整理、研究兴安岭的猎人文化:狩猎技艺、民间故事、传统手艺、民俗节庆……
“要让后人知道,他们的祖先是怎么生活的。”陈阳对文化中心主任乌力罕说。
乌力罕很激动:“陈会长,你放心,我一定把这事办好!”
项目一个接一个,新盟像一台开足马力的机器,高速运转。陈阳每天忙得脚不沾地,常常深夜才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