颁奖后是文艺表演。各事业部都准备了节目:养殖场的小品《养鹿趣事》,参园的歌曲《人参谣》,护山队的武术表演,商队的相声《跑生意》,还有孩子们的合唱《兴安岭我的家》。
最精彩的是老猎人们的“口技表演”——模仿各种动物的叫声,惟妙惟肖。狼嚎、鹿鸣、虎啸、熊吼……听得人如临其境。
“这都是真本事!”年轻人们赞叹。
表演进行到一半,韩新月再次上台。她说有重要事情宣布。
“大家都知道,我怀孕了。”韩新月摸着小腹,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,“这孩子,是兴安岭的孩子,是新盟的孩子。所以,我和陈阳商量决定——等孩子出生,如果是男孩,取名‘陈兴’;如果是女孩,取名‘陈安’。合起来就是‘兴安’,纪念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。”
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。很多人感动得流泪。
“还有,”韩新月继续说,“我们决定,把今年分红的百分之十,捐出来成立‘兴安岭助学基金’,专门帮助家庭困难的孩子上学。只要考上初中,基金供学费;考上高中,供学费和生活费;考上大学,全包!”
这个决定更让人感动。陈阳自己都愣了——这事韩新月没跟他商量。
但韩新月在台上看着他,眼神温柔而坚定。陈阳明白了,这是妻子给他的惊喜,也是给兴安岭的礼物。
他走上台,握住妻子的手:“我支持。再补充一条——基金不仅资助学生,还要奖励优秀教师。在咱们兴安岭当老师不容易,要让他们有尊严,有奔头。”
夫妻俩站在台上,手拉手,像一幅画。台下掌声经久不息。
庆典持续到午夜。最后环节是集体守岁。一千多人,在礼堂里,大棚里,一起倒计时:
“十、九、八、七、六、五、四、三、二、一——新年快乐!”
钟声敲响,烟花绽放。兴安岭的夜空,被照得如同白昼。
陈阳搂着韩新月,看着满天烟花,心里充满幸福。
“新月,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给我一个家,给兴安岭一个希望。”
韩新月靠在他肩上:“是你给了大家希望。”
远处,孩子们在放鞭炮,年轻人在跳舞,老人们在聊天。兴安岭的冬天,从来没有这么温暖过。
一九八六年元旦(按故事时间线),陈阳重生后的第七个新年。从一无所有到欣欣向荣,从单打独斗到万众一心,这条路,他走对了。
但他知道,这只是一个新的起点。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,更多的梦想。
不过,有这么多人在身边,有这片土地在脚下,他什么都不怕。
他会一直走下去,带着新年的希望,带着家庭的温暖,带着兴安岭更美好的明天。
路还长,但他会一直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