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不老。”陈阳真诚地说,“新盟需要您这样的老前辈坐镇。您不交枪也行,就当咱们的‘技术顾问’,平时不用上班,有大事才请您出山。每月给您开五百块钱顾问费。”
五百!刘炮筒一个月打猎都赚不了这么多。他心动了,但嘴上还硬:“钱不钱的,我不稀罕……”
“我知道您不稀罕钱。”陈阳说,“您稀罕的是咱们猎人的脸面。新盟要是搞砸了,猎人脸就丢光了。您出来帮一把,把咱们猎人的精气神传下去,这才是最要紧的。”
这话说到了刘炮筒心坎上。他沉默良久,终于点头:“行,我干。但枪,我不交。我就留着,当个念想。”
“可以。”陈阳同意了,“但子弹要上交,平时不能带出门。”
最难啃的骨头啃下来了。其他几个老猎人见刘炮筒都同意了,也纷纷松口。
四月十五日,春猎大比正式启动。报名人数出乎意料的多——五大帮派加上散户联盟,一共报了三百多人,占了猎户总数的一半还多。
比赛分预赛和决赛。预赛在各自片区进行,选出前二十名进入决赛。决赛地点在老鹰嘴,时间定在五月一日,劳动节。
陈阳亲自设计比赛项目,既要体现护林员的专业能力,又要保留猎人的传统技艺:
第一项,“山林巡逻”:参赛者要在规定时间内,完成一条十公里的巡逻路线,途中要发现并标记出预设的“异常情况”(比如模拟的盗猎陷阱、火源、受伤动物等)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第二项,“动物观测”:根据提供的动物脚印、粪便、毛发,判断是什么动物,什么时间经过,往哪个方向去。
第三项,“防火救险”:模拟山林火灾,参赛者要用有限工具(铁锹、水桶、湿麻袋)控制火势,并“救出”被困的“伤员”(假人)。
第四项,“草药识别”:在指定区域寻找十种指定草药,并说出它们的功效和采集注意事项。
第五项,“追踪与反追踪”:参赛者要追踪一个“盗猎者”(由护山队员扮演),同时防止被对方发现。
每项比赛都有详细的评分标准,由刘炮筒等十位老猎人组成的评委团打分。
预赛进行了十天。三百多人经过激烈角逐,最终选出了六十名选手进入决赛。这六十人,可以说是兴安岭猎户中的精英。
五月一日,劳动节,老鹰嘴热闹非凡。不仅参赛选手来了,他们的家人、朋友,还有看热闹的乡亲,把比赛场地围得水泄不通。
陈阳作为总指挥,宣布比赛开始。第一个项目是山林巡逻。
六十名选手分成六组,每组十人,间隔十分钟出发。路线是精心设计的,沿途有二十个“异常点”,选手要发现并标记。
最先出发的是王斌带领的第一组。他虽然是合作社的人,但按规矩也要参加比赛,不能搞特殊。
“出发!”发令枪响,十人如离弦之箭,冲入山林。
王斌跑在最前面。多年的狩猎经验让他对山林了如指掌。跑了约一公里,他就发现了第一个异常——一棵树下有新鲜的锯痕。
“盗伐!”他立刻用红布条标记,并在记录本上记下位置和情况。
继续前进。又发现了一个捕兽夹(假的),一处理伏的火堆(已熄灭),一处动物巢穴(有幼崽模型)……
王斌一路领先,但第二组的乌力罕追得很紧。鄂伦春人天生就是山林的精灵,乌力罕对动物的痕迹尤其敏感,发现了几个很隐蔽的异常点。
比赛激烈进行。看台上的观众们翘首以待,每当有选手发现新情况,都会引起一阵欢呼。
两个小时后,所有选手完成巡逻。评委团根据标记的准确性和完整性打分。王斌和乌力罕并列第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