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公没理他,转而问那书生:“小伙子,你说这扇子是你捡的,那你有没有注意到,这扇子上除了周大人说的记号,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?”
书生仔细想了想,说:“我捡起来的时候,看见扇面上沾了一点墨渍,就在那‘苏堤春晓’的画旁边,很小的一点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还有,扇柄上好像有一道浅浅的划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刮到了。”
济公眼睛一亮,把扇子递给周通判:“大人,您看看,扇面上是不是有墨渍,扇柄上是不是有划痕?”
周通判心里咯噔一下,他还真没注意这些细节。他赶紧拿起扇子仔细查看,果然,在“苏堤春晓”的画旁边,有一点小小的墨渍,不仔细看还真看不见;扇柄上也确实有一道浅浅的划痕。他心里犯嘀咕了:这书生怎么会知道这些?难道他真的是捡的?
可他要是就这么认了,多没面子啊!周通判清了清嗓子,硬着头皮说:“就算他知道这些,也不能证明他不是偷的!说不定他偷了扇子之后,仔细观察过,所以才知道这些细节!”
济公嘿嘿一笑:“大人说得有道理,有道理。那咱们再换个法子。老衲问您,您这扇子今天早上带出来的时候,是开着的还是合着的?扇面上的墨渍,您知道是怎么弄上的吗?”
周通判想了想,说:“今天早上带出来的时候是合着的,放在我随身的锦盒里。至于墨渍……我从来没注意过,说不定是早就有了,只是我没看见。”
“不对,不对。”济公摆了摆手,“这墨渍是新鲜的,最多不过一个时辰。您想想,您今天早上有没有用过毛笔?有没有在扇子旁边写过字?”
周通判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:“今天早上我在府里写过一份公文,用的是狼毫笔,墨是徽墨。写完之后,我就把扇子从锦盒里拿出来,扇了几下,然后就带着随从出来了,直奔这悦来茶馆。”
“这就对了!”济公一拍大腿,“那墨渍就是您写公文的时候弄上的。您写公文的时候,扇子就放在桌案上,您写完之后,拿笔蘸墨的时候,不小心溅了一点墨在扇面上。因为墨渍很小,您又急着出门,所以没注意。至于扇柄上的划痕,是您昨天在府里赏梅的时候,被梅枝刮到的,对不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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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通判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不可思议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我昨天赏梅的时候,确实被梅枝刮到了扇子,只是划痕很轻,我没当回事,你怎么会知道?”
济公嘿嘿一笑,指了指自己的脑袋:“老衲这脑袋,虽然不如大人的官帽亮堂,但是记性好啊。其实不是老衲记性好,是这些细节都能从扇子上看出来。那墨渍是徽墨的痕迹,而且是狼毫笔溅上去的,因为狼毫笔的墨渍比羊毫笔的更集中;扇柄上的划痕,是梅枝刮的,因为梅枝上有小刺,刮出来的划痕是断断续续的,而且上面还沾了一点梅花粉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”
众人听了,都恍然大悟,纷纷点头称赞:“这和尚可真有本事!”“没想到这么个破破烂烂的和尚,心思这么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