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副模样是萧景珩从未见过的,只消一眼,他便笃定,她是真的病了。
心里那股因被“躲避”而起的无名火,竟悄无声息地散了个干净。
只要不是故意躲着他就好。
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,缓缓坐下,伸出手,轻轻抚上裴云铮的脸颊。
他的掌心带着几分热意,裴云铮下意识地偏了偏头,躲开了那点温度。
萧景珩的目光扫过旁边的冰桶,随即伸手进去摸了摸,待掌心沁满凉意,才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再次覆上她的脸。
冰冰凉凉的触感传来,裴云铮舒服地喟叹一声,竟主动将小脸往他的掌心蹭了蹭,像只温顺的小猫,模样乖得惹人疼惜。
一旁的沈兰心看得心头火起,忍不住开口催促:“皇上,您已经看过恒之了,现在可以走了吧?”
萧景珩淡淡瞥了她一眼,一言不发,依旧稳稳地坐在床边,分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。
他沉吟片刻,扬声吩咐:“福公公,宣太医。”
“是!”福公公领命,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“何必要太医?外公已经来诊断过了。”沈兰心急忙出声阻止,语气里满是抗拒。
“哦?那外公怎么说?”萧景珩挑眉问道。
沈兰心心里暗自腹诽:这家伙一口一个“外公”,叫得倒是顺口,倒像是他的亲眷一般。
她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将病因说了出来:“受了惊吓引发的高热。”
若不是因为他,裴云铮怎会受这般惊吓,又怎会病倒?
这笔账该算在他头上!
萧景珩闻言,眉头微蹙,又追问一句:“吃药了没?”
“还没有。”沈兰心没好气地答道。
“什么时候吃药?”萧景珩的话音刚落,门外便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,那声音听着竟有些耳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