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珩攥紧了拳头,他一点也不想走,哪怕多待一秒,多看裴云铮一眼也好。
“他醉酒后容易口渴,夜里记得让人多送几次水。”他目光却依旧黏在裴云铮的脸上,“还有,他今日估计没吃多少东西,醒来让厨房煮些清淡的粥,别让他吃油腻的东西。”
“是,臣妇记下了。”沈兰心恭敬地应着,心里有了些许的疑惑。
皇上对恒之的关心,未免也太过细致了,细致得有些超出了君臣的界限。
萧景珩还想说些什么,想找个理由再多停留片刻,可话到嘴边,却发现自己竟无任何立场。
他只是裴云铮的君主,除此之外,什么也不是。
“朕走了。”他转身,脚步沉重地朝着门口走去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沈兰心连忙躬身送他:“恭送皇上。”
直到萧景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,沈兰心才松了口气,转身看向床上的裴云铮。
她走到床边,轻轻为她掖了掖被角,看着她熟睡的脸庞,心里的疑惑却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皇上今日的反应,谢玄临走前的警告,还有皇上对恒之异乎寻常的关注。
这一切串联起来,让她心里那股不安再次放大。
皇上对恒之,到底是单纯的赏识,还是……
沈兰心甩了甩头,试图把这个荒唐的念头抛开。
皇上是九五之尊,恒之是他的臣子,怎么可能有别的心思?一定是她想多了。
可不知为何,这个念头却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了她的心里,让她心里难安。
裴云铮半夜都没能醒,一觉睡到了第二日早上,脑袋还残留着些许钝痛。
“醒了?”沈兰心端着一碗温热的醒酒汤走进来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,“快喝点汤,解解酒吧,喝了能舒服些。”
裴云铮接过汤碗,仰头一饮而尽,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,带着淡淡的清甜,宿醉的不适感果然缓解了不少。
她放下碗,摆了摆手:“多谢兰心姐,好多了。”
“恒之。”沈兰心犹豫了片刻,还是忍不住开口,语气带着一丝试探,“你不觉得……皇上对你是不是太好了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