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着件石榴红的蹙金绣袄裙,外披一件玄狐皮披风,领口露出的珍珠项链泛着冷光,周身的贵气张扬得刺眼。
薛莹莹站在沈兰心面前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沈兰心身上的水绿襦裙。
那料子是寻常的细棉,绣纹也只是简单的缠枝莲,比起她身上蹙金绣的石榴红袄裙,显见得朴素许多。
她嘴角勾着抹假笑,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像掺了冰:“看你这穿着,倒像是过得不错?”说罢还故意晃了晃手腕上的赤金镯子,镯子碰撞的脆响在暖阁里格外刺耳。
这模样,哪里还有半分当年跟在她们身后怯生生要保护的小白花影子?
如今的她,眼底满是居高临下的倨傲。
沈兰心握着茶盏的指尖轻轻顿了顿,她抬眼时,脸上依旧挂着笑,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:“日子还算安稳,不用费心算计,自然过得舒心。”
她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薛莹莹的披风上,语气轻缓却字字戳中要害,“倒是莹莹你,这身玄狐披风、赤金镯子,瞧着就贵重得很,想来在宣阳侯府的日子,比从前在侍郎府做庶女时,风光多了。”
“庶女”二字刚落,薛莹莹脸上的笑瞬间僵住,攥着披风系带的指尖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她最恨别人提她的庶女出身,更恨别人提她嫁的那个年过半百、半只脚踩进棺材的宣阳侯。
可沈兰心偏就哪壶不开提哪壶,还特意点出“宣阳侯府”,明晃晃地揭她的短。
周围几位夫人原本还在低声说笑,此刻都停下话头,目光若有似无地往这边飘。
谁不知道宣阳侯府的事?老侯爷年纪能当薛莹莹的爹,世子还是前妻所生,比薛莹莹还大五岁,她就算生了儿子,往后也不过是在继子手下讨生活。
薛莹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火气,脸上又堆起那副矫揉造作的模样,只是眼底的刻薄藏不住:“风光不风光的,也比某些人强,嫁了个七品编修。”